,却也不敢违抗裴智彬的命令。裴智彬是星州伯,是勋贵,深受宣祖李昖信任,而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庆尚道边官,根本没有资格,与裴智彬抗衡。更何况,裴智彬说得没错,这些日本商人是前往汉城的使者随从,若是擅自处置,一旦惹怒宣祖李昖,必将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
权衡利弊之下,边官只能咬牙,躬身领命:“遵令!停止逮捕,查明起因,妥善安置,等候吩咐。”
“嗯。”裴智彬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速去办理,切勿拖延,也切勿泄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白!”边官躬身领命,立刻安排士卒停止逮捕,疏散围观群众,同时派人查明事情起因经过,妥善安置死者尸体与受伤人员,封锁现场的命令也被暂时撤销。一场即将升级的大乱子,在裴智彬的强行压制下,终于暂时平息下来。
阿苏惟将的随从武士见状,也纷纷收起刀枪,但神色依旧十分愤怒,却也不敢再擅自行动,只能听从阿苏惟将的吩咐守在一旁,警惕观察着周围动向。
裴智彬转过身,走到阿苏惟将身边,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宫司,实在抱歉,见笑了,也让你等委屈了。釜山浦这边,治安向来混乱,彼此摩擦不断,此次竟出了人命,还差点影响到出使,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做好防备。”
阿苏惟将微微摇头,神色平静,语气中,没有丝毫怒意,却带着几分凝重:“不必自责,此事,并非你的过错,终究是立场不同、利益冲突,再加上朝鲜的傲慢、日本的不甘,才引发斗殴,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还出了人命。”
阿苏惟将顿了顿,目光望向不远处,正在安排事务的边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语气低沉的说道:“只是,裴兄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庆尚道边官,有些不对劲。我们在馆中接到消息立刻赶来,而他却比我们只要慢上半步,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场斗殴一般;而且,他刚才逮捕我们的人,封锁现场,态度十分强硬,丝毫没有顾忌我们是前往汉城的使者,若不是你及时亮出身份强行压制,恐怕早已擅自处置此事。”
裴智彬闻言心中一凛,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所言极是,我现下也觉得,这个边官有些异常。边地事宜处置向来谨慎,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涉及邦交的事情,必然会先禀报于上官,绝不会擅自做主,更不会如此强硬。刚才,他的眼神充满不甘,似乎并不愿意让此事被压下,也不愿意让你等继续前往汉城。”
阿苏惟将微微颔首,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没错,我也察觉到了他的眼中异样。他的不甘并非是因为被压制,而是因为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这场斗殴或许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挑起;而这个边官,很可能就是那个故意挑起事端的人,或者他背后有人指使,想要通过这场斗殴破坏出使,阻碍贸易达成。”
“宫司的意思是,朝中有人,不想达成协议,故意在釜山浦挑起事端,让你们无法顺利前往汉城?”裴智彬脸色一变,心中充满担忧,“若是如此,那此次汉城之行将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能极大。”阿苏惟将语气凝重,目光望向汉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条商路,利益巨大,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不愿看到,我们达成协议,不愿看到,商路畅通无阻,因此才会想方设法破坏出使。这个边官只是一颗棋子,这场斗殴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阿苏惟将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从那个边官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挑衅与笃定,他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前往汉城,也早已做好准备,想要在前往汉城的路上,或者在汉城的朝堂之上,给我们致命一击。裴兄,必须小心谨慎,此次汉城之行,可谓风雨欲来。”
裴智彬重重点头,神色无比凝重,心中担忧愈发强烈:“放心,定当全力以赴,小心应对。我会立刻安排人手,查明那个边官底细,查明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同时加强保护,确保宫司顺利前往汉城面见殿下。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会与宫司并肩作战,一如过往,绝不退缩。”阿苏惟将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当日他们三男一女,不正是这般艰难维持着朝鲜的商路局势危而不堕。
此时的草粱倭馆,虽然已经恢复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不安。死者尸体已经被妥善安置,受伤人员也被送往医治,围观群众也已疏散,但那场斗殴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地上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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