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出门,姬伯佯装往之街市闲逛,稍一迟疑便未邀上苏扬一并同去。却不想至了上官府,门处满是自发追悼的人众,而府门紧闭毫无声息,姬伯不得不转入后巷。直至候到夜幕降下,人群接连散去再无相扰,才纵身跃起欲要夜探上官府查个究竟。然,出乎其所料,竟是方踏足高墙未及下落,便见灯笼火把将其脚下丈余之内映得尤如白昼,孟子之正是好整以暇手执长枪微微仰头同其对望。
姬伯心内一凛,不愿这般便现身人前,尤是他堂堂楼兰国师之尊,若是如此遭了上官清流识破,岂非太过折损了颜面?故而一甩袍袖急速退身而去,暗自庆幸亏得乃是脸戴遮面前来的。
却是他所不知,孟子之于其那身形、功力,已然有所揣度,见其离去,便匆匆回转同上官清流禀明了所有。
稍加思忖,姬伯决计往之将军府,终是曾于玉门关搭救兰鲜之时所见的,除去上官清流,尚有同顾名关切备至且已结为夫妻的龙家少将军龙泉。
待及姬伯飘身入了将军府,不禁鄙夷这将军府竟是同上官府毫无可能相较之处,任其前后院搜寻,皆是不得遭何人觉察,不想却是于后院一处重兵把守院落主屋房顶见得一条墨色身影伏于其上!飘身至了其身后,那人竟是于其这般功力有所警觉,猛然回身欲要抛出手中暗器。姬伯急速近前抬手将其阻下,对峙之间惊异于这人浑厚内力及高绝武功!若非紧盯住那双冷若刀锋的双眸辨识出为故人,恐是姬伯为得稳妥必要痛下杀手了。
“扬护卫!”几近自喉中发出的低声,姬伯一手格挡,一手扯落面巾,这才使得二人恍然。
恰是此时身下房内传出庄祁宽慰龙泉“节哀”之语,算得令险些剑拔弩张二人顿时噤声,悄然继续偷窥着房中景象。
直至二人先后点足运轻功至了当下之处,姬伯才同自己从未看重、一向毫无主张、怯懦忧疑的楼兰国主生出几分防备之心!无他,单自这苏扬所能非凡、轻功更是同自己皆不致相觑天差地远之别中,便可猜出一二,这楼兰国主真真过于聪慧了,常日竟皆是佯装假痴不颠之态显于人前,其所遣一个小小护卫竟是这等不凡,而自己所见岂非九牛一毛?其又有多少欺瞒呢?
姬伯即便聪慧,不过于苏扬显露的身手便可推而广之楼兰国主威势,却是怎会了然这苏扬已成了魔灵尊主义子!其所能具是拜其所赐!恐是纵然现下姬伯出手,苏扬不得全身而退,亦不致有性命之忧!
转回思谋,姬伯仍是满面笑意,“小将军当真给了老夫一个意外之喜啊,呵呵。”抬手阻下其欲要开口之语,姬伯继而正色道,“苏小将军怎是想到往之将军府一探?”
苏扬毫无异状,“末将听得市井传闻,称作昔日那位顾名公子似是同将军府少将军为断袖之交,这才前来一查,若是他二人果真有私,定是现下悲苦不已,”言及此处冷嗤一声,“如国师方才亲眼得见,实如那传闻一般,龙泉所现具为万念俱灰、痛彻心扉之象,故而,该是可得证顾名确已亡故。”虽是戏谑之意甚浓,却是苏扬此刻心内犹如刀绞,疼得五脏六腑皆滴血不已。
姬伯微一蹙眉,垂眸片刻复又同苏扬对视,“呵呵,小将军聪慧过人啊。罢了,且回转客栈吧。老夫需得明日以楼兰国师名号求见大汉天子陛下。”
“国师这是?”苏扬顿时一惊,却转瞬恍然笑道,“呵呵,国师谋策高绝!当着满朝文武及外臣面前,汉皇必得一言九鼎!若是其口中流出顾名身故之语,此天下间便再无顾名此人,如若日后有邻国显出形容相近之辈……呵呵,国师智谋果真天下无双。”
“小将军亦是不差啊,竟可于弹指之间将老夫所思参透想明,区区一个护卫当真委屈了。”姬伯之言别有深意,那眸光更是晦暗幽深。
“皇上,宫门处有一老者,自称为楼兰国师,欲要求见大汉天子。”
早朝之上,正是九五至尊端坐高位同满殿臣子议政之时,一名皇城守卫匆匆前来禀报。
“嘶。”声未落地,便已惊起群臣狐疑。
翟相国稍稍侧首瞄了一眼龙椅之上的帝王,见其仅是微一蹙眉转瞬即逝,并不得旁的惊诧之情,便心内了然恐是这楼兰国师行迹早已被暗卫勘破,如今不过略有不解其竟会这般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前来觐见罢了。
转而回首再复瞧了瞧今日“带病上朝”、此刻仍是面色憔悴、眸中无神的上官大人,更是参悟所有,垂首轻笑这楼兰国师实非可为大汉敌手之人,竟是连上官清流这个双旬年岁晚辈皆是不敌,何谈谋划全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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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流昨夜得了孟子之禀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