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也不再多想,贾诩既然如此说,想来是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他也是挑起一快子青菜放入嘴中,叹了口气,“可惜了,味道还是差了些,自打来到雒阳求学之后多日不做菜了,手艺果然是生疏了不少。今日这菜煮的不好,文和将就着吃些就是了,等备回去再练练。”
贾诩气笑一声,尤其是抬眼看到自家煮的青菜和刘备煮的青菜放在一起。
“玄德此来就是来挖苦我的不成,比这中原之地的煮菜我自然是不如你,只是若是比牛羊的烧烤,玄德却是未必比的上我。”
刘备闻言便要开始长篇大论,前世他对旁的研究不多,既不会造枪,也不会造炮,可唯独对吃的一事颇有研究,他还准备日后等有了闲暇,定然要写一本集合东南西北各大菜系的食谱。
虽说如今不少技法还不曾出世,可他提前点出来,也能让日后的那些名厨们少走些弯路,多把心思放在研究菜谱上,多做出些更好的菜色来。
贾诩见状抬了抬手,止住刘备的言语,“我知你此行的来意,无非是来向我询问如何应对曹节之法。”
刘备点了点头,“本意确是如此,只是其实这算不得大事,咱们还是先谈一谈这个做菜之事。”
“法子我早就已然想好了。”贾诩怕他就这做菜之事再高谈阔论下去,赶忙开口道。
“文和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刘备这才正襟危坐,甩了甩衣袖,“如今曹节固然自身难保。只是此人能在朝中屹立多年不倒,自然不是个简单人物,想来这次即便伤筋动骨,可此人多半最后也能撑过去。到时等他腾出手来,这杀弟之仇,他定然是要报的。”
贾诩点了点头,“玄德所言不差,曹节此人阴狠非常。于桓帝一朝堂熬到了当今陛下一朝,便是陈蕃都是死于此人之手,其手段不可不谓阴损。若非此人如今身处逆势之中,他要对付你自然有千百种法子,而你也无半点还手之力。”
“文和所言不差。”刘备没有辩驳,他根基浅薄,自然和曹节这般在雒阳经营多年之人比不得。
“所以单凭玄德一人之力,是极难应对此人的。”贾诩吃着盘中的青菜,伴着碗中的豆饭,倒是另有一番滋味。
“文和的意思是如这次杀曹破石一般,寻人联手?”刘备询问道。
贾诩指了指身前的两盘青菜,一盘已然被他吃下了大半,另外一盘还不曾动。
“如今之事便如这两盘青菜,看上去可口的,桌前之人自然会立刻下快。而看上去就很难下咽的,桌前之人自然要犹豫一二,看看下快到底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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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都是一样的青菜,其中差异何在?所以玄德如今最为紧要之事,并非是如何去提高自身,而是应当想如何在自身不变之下,让自家看起来更加不好招惹。”
刘备若有所思,“文和之言有理,只是不知文和以为我当从何处着手?”
“听闻当日玄德与曹破石结怨是因为助蔡家?”贾诩将碗中的最后一口饭扒入嘴中,“蔡邕是士林之中的名人,说一句天下大儒也不为过。”
刘备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计较。
“其实有无蔡邕相助,倒也不是最大的问题,蔡邕能够相助自然是最好,只是即便他愿意出手,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贾诩笑道。
他以手指了指天上,“此事的关键,其实是在此处。”
“文和在说笑不成?我如何不知陛下是最紧要之处,只是我如今虽是有个汉室宗亲之名,可想要见到陛下也是登天之难。再者,即便见到了。他又为何要相助于我?”刘备苦笑一声,“我这个汉室宗亲的名头,只怕还不曾有这般分量。”
“诩虽然不曾见过陛下,可也知当今陛下喜爱园林,喜爱玩乐。而要做到这些,独独少不得一样东西,那便是钱。只要玄德出的起价钱,想来即便日后真的出了事情,陛下也是乐得为你这个摇钱树言语上几句的。”
刘备一笑,“竟然想以钱财贿赂陛下,也真只有你贾文和想的出。”
刘备虽然嘴上如此说,可心中其实已然动起了心思。
贾诩所言虽然看似荒谬,可细细想来却是个好法子,只是如今他手中其实也是缺钱的紧,各处都在等着钱用,又哪里有额外的银钱去贿赂灵帝。
“文和可能不知,我手上如今也不宽裕,不然今日也就不会陪着你来此吃野菜了。”刘备叹了口气。
“玄德也莫要和我哭穷,我要你贿赂陛下,所用的未必是实打实的银钱。我听说你自打来了雒阳,就盯上了城东的一家酒舍?”贾诩满含深意的笑问道。
“不想文和也知此事。”
刘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贾诩讲了一遍。
贾诩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那间酒舍段颎宝贝的很,如今竟然会将其中大半都让给玄德,原来还有这般缘由。”
段颎对贾诩历来看重,当初几次想要招揽贾诩,都是约在了那处酒舍之中。
故而贾诩曾特意让史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