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觉的今日的赵俊似是与往日有些不同,可他偏偏又说不出有何处不同。
他只得笑道:“如此大事,自然是越早越好,不然到时若是落了后手,便是说不清的祸患。想来刘君临去之前已然把事情和赵君交代过了吧?”
赵俊点了点头,“韩君之言有理,这般事情确是要快刀斩乱麻。需要多少人手,韩君只管开口便是。只是韩君切莫忘了当日刘君的告戒。”
“韩某不敢忘。”
韩越悚然一惊,此时他终于想到如今的赵俊与之前有何不同。
当初的赵俊虽说也算是颇有本事,算的上是个能吏,可也就仅仅是个能吏罢了,行动举止之间,还常会有些优柔寡断与妇人之仁。
而如今的赵俊身上却多了些真正执宰一方才该有的杀伐气。
“如此韩君自去便是。”赵俊按着腰间的长剑,“只是若有不服管教之人,韩君自可杀之。”
阳泉城中,魏家。
魏家正在来回踱着步子,方才城内喊杀震天,他在城中自然听的仔细。
他着实想不到,如此形势之下,那刘备竟然还敢带人出城迎战,他莫非是疯了不成?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到底是想他们赢还是想他们输。
其实连他自家都不曾察觉,自他心中有了这个念想,其实便是已然做出了决断。
先有此念,才有此想。
决断不下之事,其实心中早已有答桉。
正在他心神焦灼之际,有院中仆从自门外匆匆而入,未曾站稳,直接滚落到了他面前。
“何事慌张?”魏家怒喝了一声,如今他正心中烦躁,此人偏偏撞上门来。
“不好了家主。”家仆语声急促,“韩家家主带人闯进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不少人,咱们的护卫遮挡不住,如今正气势汹汹的朝着此地而来,说是来寻家主人的。”
魏家一愣,韩越莫非是要反了不成?如此大战之际,还敢作这种自家内斗之事。
他已然打探的清楚,刘备如今虽然出城,可赵俊尚在,韩越这个老狐狸应当不敢胡作非为才是。
只是还不等他想清其中的关键,韩越却是已然带人闯入到了院中。
“魏君,多日不见,可还安好。”韩越一脸平静,全然不见半点气势汹汹。
魏家冷哼一声,“擅入民宅,只怕韩君所为不是做客之道吧?”
“魏君之言有理,只是韩某本就不是为作客而来,自然说不上什么有理无理,魏君就只当恶客登门便是了。”韩越却是半点也不气恼,只是温和笑道。
“韩君此来意欲何为?莫非是为覆灭我魏家而来不成?如今大敌当前,你不思全力守城,竟还想争斗内乱!”
魏家勃然大怒,已然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今日若是你说不出个道理来,那魏某就与你斗上一斗。”
“魏君莫要急躁,韩某此来非是为了魏家,而是为你一人前来。”韩越让出身后的魏仲,“也好叫魏君走个明白。”
魏仲上前几步,苦笑道:“家主,莫要苦苦支撑了。你所谋划,如今已然事发了。”
此时见到魏仲,魏家如何还不知出了何事。
“魏仲,我自来待你不薄!你在我魏家这许多年,魏家可曾有半点亏待于你?我可有半点亏待于你!”
魏仲在此,魏家自然立刻便明白了为何韩越会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此,想来多半是那刘备授意的。
他抬眼打量,韩越带来的人中却是并无一个魏家的之人。
以有心算无心,他知道挣扎也是徒劳。
他将手中剑抛掉,轻轻叹了口气,“打的真是好算计,某认输了。打算如何待我,如何待魏家?”
“魏家可留,魏君不可留,这便是答桉。”韩越笑了笑。
“故而,越请魏君赴死。”
…………
城外的主阵之上,苏朗已然指挥着南蛮人与降人合流,将武畏等人彻底合围了起来。
如河流漫卷,倾覆而下,将武畏等人包裹其中。
而武畏等人则如水中磐石,任由河流冲击,仍就岿然不动。
战阵之上,厮杀呐喊之声不断,武畏被人掩护在中央,看着远处的南蛮人在战阵之中左突右进,看着两翼的降人为虎作伥。
此处鏖战之人,多是他阳泉儿郎。
有人身中刀枪,暗然跌倒。有人虽负重伤,依旧奋战不休。
这当中不少人都是他看着他们从少年长到了青年,看着他们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武畏突然觉得心中似有一股火焰直冲而起,而这种感觉,他许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于此之时,他骤然抬手,拔出了腰间那把价值连城的环首刀。
“阳泉儿郎,死战不休!诸君,随我杀贼!”
他大声呐喊着朝前涌去,身侧的护卫之人阻拦不住,便也只能跟着他朝前杀去。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