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牢中也总会有一些牢房,关押的都是狱中一些与众不同的“贵客”。
这些牢房与其他牢房相隔甚远,其他牢房的吵闹之声也传不到此处。就像是一处落在闹市之中的僻静院落,幽然独居,与世独立。
其中所关押之人,也往往是独门独户,独处狱中,吃喝不愁。
而这些人非有权势,便有富贵。
阳泉县的牢狱之中自然也有这种所在,蒋钦就刚刚被送回其中一处。
此处牢室中只关押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刚刚被送回来的蒋钦。
另外一人此时正坐在牢中的阴暗处,日光透过窗子照射入牢中,将此人的背影倒影在一侧的墙上,显得此人颇为壮实。
此人正是当日提刀独行而来,过界杀人的周泰周幼平。
而他们二人之所以能住在这处牢房之中,自然是武畏的安排。
武畏此人对能被他看入眼中的豪杰人物,历来是舍得花费心思来拉拢的。
心思手段一样不缺,不然他也不会稳坐了这么多年的县尉之位。
“幼平,今日你不曾随我前去实在是有些可惜了。狱中来的看样子似是个大人物。”
“我见牢中那些平日里颐指气使的狱卒见到此人都是怕的紧,就是赵县丞见到此人都是小心的很。偏偏那人还极为年轻。如此年纪便能如此,看来还是有个名士的老师要好些。再看看你我,被人关在牢中,真是让人心生艳羡啊。”
蒋钦一边用放在窗前的铜盆里的水擦着手,一边和一旁周泰笑言。
“日后你我若是要寻人投靠,定然要找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此才配的上你我的本事。”
“赵县丞是个难得的好人,希望那人不要难为他就是了。”周泰不理他的言语,却只是叹了口气,“这世上好官不多了。总归是越来越少了。若非如此,你我又怎会在这狱中。”
若是地方官真的清正廉明,断桉公允,他们又如何会持刀自行寻仇。
常言侠以武犯禁,可有时也是万般无路的无奈之举。
两人入牢也有些日子了,蒋钦与牢中那些狱卒混的极熟,自然也就知道了些其中的隐情。
譬如他们两个贫寒之身,为何能住到这间牢房之中。
譬如赵俊时常要求狱卒按时供给牢中的犯人饭菜,还会时常翻检狱中的一些旧桉。
这些他们都或多或少的从那些狱卒口中有所耳闻。
周泰对武畏的恩情倒是并不如何记挂。
一来为他们安排牢房之事是武畏自行为之,本就不是他们所求,所以也说不得他们就亏欠武畏什么。
二来武畏本就是有所求,日后他若是有机会走出此地,找机会报答他便是了。
唯有对赵俊,他觉得此人确实是个好人。
这监牢本就不是他管辖,即便能多活下些人来,可这些人也不知他在幕后所做之事。
“嘿,好人可未必都有好报。”蒋钦闻言一笑,“之前不是已然和你说过了。前几日那刘县君挂印而去,落荒而逃,将县中的诸般事情都推到了赵县丞身上。如今那些南蛮的蛮子不知何日就打到城下了,一个不好赵县丞就要做人家的替死鬼喽。”
“倒是那刘县君再上下打点一番,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已然因公殉义的赵县丞身上,说不定能将身上的事情洗个一干二净。毕竟死人已然不会言语,不会辩解了。”
“若是做的好些,说不得那刘县君还能捞个朝廷的嘉奖,过些时日,多半还能官复原职,风风光光的另到一处去做他的一县之宰。至于阳泉之事到底如何?那些高高在上之人,只怕没人会多问一句的。”
周泰沉默不语,他虽不希望如此,可也知道世上事就是如此荒诞无稽
“如此说来,县中的情势已然危急的很了?”
他与蒋钦不同,蒋钦时长在牢中闲逛,喜欢与那些狱卒闲谈,而他只喜欢坐在阴暗处发呆。
所以虽知县中有些危急,可情况到底如何,反倒是蒋钦更清楚些。
“我听牢中那些狱卒说赵县丞如今连守城的人马都凑不齐。今日一见,赵县丞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想来也是因县中之事愁白了头。父母官,果然是不好当的。”
蒋钦也是叹了口气,赵县丞这人不差,是个好官,若是就这般折了着实是可惜的。
“你可有法子能助赵县丞一臂之力?帮阳泉县脱离此危?”周泰皱眉道。
若论机智,他自认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蒋钦的。
蒋钦虽然武艺不如他,可两人遇到难事之时,他总会有些稀奇鬼怪,却又颇为有用的法子。
蒋钦闻言一笑,“法子自然是有的,只要赵县丞将你我放出去,让咱们放手施为,那些南蛮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他们敢来阳泉城下,我就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周泰一愣,“你真有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