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们已经来到山上,又各自找到隐蔽地点。他们只待一声令下,子弹与榴弹便会如雨般飞落。
朴松民不仅把转轮机枪带了上来,还把悍马车内的所有备弹,都携了上来。一千多发,如果持续射击的话,半分钟就没了,所以他决定瞄准点射。
为了保存能源维持时长,他将武器搬上山后就解除了机甲。奥托斯将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了他,还十分贴心地分配给了他一个送子弹的助手。他叫奈特,特战队后勤组成员,是个刚刚毕业的小伙子。他正操作补弹小车,将20毫米弹送入机枪的弹带中。子弹嘎啦嘎啦地滑动,发出好听的声响。
敌船结成菱形阵列,主舰居中,其余分列周围,它们以相同的速度前进,在正式进入运河后,又一次减缓了移速。疯牛的黑旗在空中飘扬,朴松民似乎都能听到旗帜那噗噗的迎风招展的动静。望远镜中,只见兵士、铁轨、大炮、弹药的身影,唯独不见疯牛与那个女人。他又将视线对准船舱,但阳光反射强烈,他看不清里面究竟坐着几人。
船队划开平静的河面,泛着泡沫的浪花向外散去,看起来就像是无数条正在延伸的白线。船队虽然在移动,但就像悄无声息似的,朴松民只能听到微弱的引擎轰鸣。但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罢了。
半晌后,目标正式进入视野范围。奥托斯举起手,像个雕塑一样固定不动了。他是在等待敌方抢山登陆的一刻,再发出射击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敌船就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也突然不动了。
接着,朴松民看到,主舰周围的小船开始移动,并很快在主船前形成一道一字排开的防护网。接着,船上的兵士开始忙碌起来,炮口整体掉转,铁轨被钢铁触碰的动静依次传来,炮弹在被挨个上膛。
他清楚地看到,所有的炮口,统统指向了他们这里!
暴露了!
“隐蔽!”他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并命令机甲启动。蓝色电网过后,他再次被机甲包裹。
连珠炮般的声音同时响起,嗵嗵嗵嗵嗵,炸裂非常,重物飞腾旋转的呜咽声从头顶掠过,可身边并没有响起爆炸声,反而是身后的方位,传来了无数骇人的动静。
“他们在轰击小镇!”奥托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接着迅速落手,大喊道,“调整下挂榴弹发射器标尺!目标,敌舰!”
朴松民抬起转轮机枪,对着敌方主舰就是一顿猛攻。20毫米子弹发出密密麻麻的嚎叫声,无数弹壳飞舞,子弹划出闪亮的弧线。
但只有他的子弹能够到对方,其余兄弟的榴弹,纷纷落在了水里船边。效果甚微,榴弹溅出的水花都显得那么渺小。
“总长,打不到!”在一枚榴弹在颇近的距离爆炸后,有位队员大喊道。
“用枪打!打他们的炮手!火力压制!”
子弹虽然飞过去了,但精准度极低,俯角射击本来就很难瞄准,更别说是从120米的高度打接近600米的距离了。他们只对敌方造成了微弱的骚扰,根本造不成有效杀伤。有的子弹打在了船体的钢板上,火花四溅;有的子弹掠过炮手的头顶,坠落到后面的河里;还有的子弹击碎了船舱的玻璃,可是散射点太大,能命中的,寥寥无几。
敌方开始反击,先是机关炮的子弹。奥托斯命令大伙隐蔽。接着是一门炮,但由于太高,对方也不好瞄准,所以炮弹只是在山壁间炸裂,碎石纷飞,脚下震动。
朴松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于是连忙调转枪口,向正在调试角度的那门炮射击了过去。子弹如飞蝗般袭去,接着忽然轰的一声。原来在不经意间,他把炮给打炸了。炮管根部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紧接着是一阵金属撕裂的尘烟。轮胎四散飞落,炮管像被巨锤砸断的树枝,从根部齐齐折断,前半截带着炮口重重砸在甲板上,又翻滚着滑进船舷边的水里。
然后,那门105炮动了,它在缓慢转动,就像生锈了似的,船身都出现了倾斜的迹象,然后,它瞄了过来。
朴松民立马射击。他扣紧了扳机,他也不在乎子弹的多少了,突突突突的动静不绝于耳,他看到无数飞奔的子弹,与主炮的钢铁护甲摩擦出了绚烂的火花。
有几发钻进了炮架缝隙,炸出一团黑烟,还有几发,正好啃在高低机的齿轮箱上。
那东西当场就碎了。齿轮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原本正在上扬的炮管猛地一顿,然后软塌塌地垂下来,炮口戳着甲板,像一根折断的拐杖。
敌船上的兵士开始呼喊奔走,他们试图把炮管抬起来。但没了高低机,那根两米多长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