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在奔跑的途中自动解除,能源维持时长定格在33分45秒。身体瞬间轻了下来。周围都是硝烟的味道,寒风还带来了各种奇怪的味道——烤肉的、金属燃烧的、橡胶制品焚毁的互相揉杂的气味。身后的大火还在燃烧,噼啪撕裂的动静不绝于耳。
转瞬就抵达灯塔。
塔身已毁,碎石瓦砾一地,塔尖碎裂成块,那枚巨大的风向标,也成了扭曲变形的代名词。周围的帐篷被压扁一大片。灰头土脸的阿德、迪伦与贾斯德躲在废墟的最远处,好像并无大碍。迪伦在操作悬浮屏,但手指哆嗦不止;贾斯德盯着炮声刚刚消散的方位,一脸愤怒;阿德则拿着手枪,将二人护在身后。
“都没事吧?”朴松民问。
“没事。”阿德摇摇头,接着问,“打赢了吗?”
朴松民也摇摇头,“好像是撤退了。”
阿德点点头,随后将手枪还了回来,接着垂下头,悲愤地说,“丹威尔……没了……为了救我们……他被……压在下面了……如果当时我能……”他吁了一口气。
那是个侦探公会的兄弟,好像并不比阿德大多少。
朴松民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时,斯雷也赶了回来。
“信号接通了吗?”斯雷急不可耐地向迪伦问,“无人机还能不能飞?我必须实时掌握敌方的动向。”
迪伦愣愣地看了过去,他像是被吓傻了。他毕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斯雷走过去,看了看迪伦的悬浮屏。悬浮屏上皆是‘无信号’的标识,然后是一个黑色的代码编辑器窗口,浮在最上面。
斯雷啧了一声,随后回身,又向阿德问,“地图呢?跑的时候带出来没有?”——他指的是滨海小镇的巡防布置图,灯塔被毁之前,一直挂在做为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
阿德回复,“被埋了……同丹威尔一起……”
斯雷长叹一口气,接着席地而坐,调出自己的悬浮屏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他似乎是准备重新画张地图出来。
他看起来忧心忡忡的,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这时,迪伦突然说,“队长……还有一架能飞……不过……飞不了太远……对方的信号屏蔽技术太强,我始终找不到关键节点……”他好像才回过神来。
“先飞,”斯雷命令,“去果洛戈山脉的另一头,敌军就在那里,快。”
迪伦将悬浮屏分屏,并将后一面放大,投射到斯雷面前。
无人机起飞,向西飞行。
果洛戈山脉是p区与S区的人工分割线,它绵延数十公里,且有两道支脉。支脉分列两区边缘,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其切开了一道横亘数里的口子。多玛河的入海口,便在这里。如果在高空看,此地,就像被切出了一个角度极低的圆弧一般。它的山脊线虽然平滑而柔和,如同一道被风烫平的褶皱,可其势甚高,就像一道巨大的城墙,将整个滨海小镇都笼罩了进去。
据说,此地在战前,为岛上最着名的运河。
无人机爬上高空,敌方的舰队出现。但画质极为模糊,时不时还有信号中断的现象出现。
船队在缓慢航行,看起来是在向S区前进。朴松民不禁怀疑,疯牛是准备回自己的‘老家’去了。可那里不都被大火焚毁了吗?难道他在那里还藏有东西?
这时,奥托斯回来了。
他对斯雷说,“兄弟,你们还有多少机甲?我需要你们帮忙灭火,防卫工作可能也得……火势太大,今天的风也不小,我怕……如果不趁早灭掉,滨海小镇也会受到威胁。万一飘进来个火星子……”
斯雷以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朴松民,然后转向奥托斯,“我们只有一台。总长大人,实在不行就抽调游客吧……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每个人都不能幸免。”他顿了一顿,又用商量的语气对朴松民说,“去灭火,可以吗?”
“没问题。”朴松民回复。
“感谢。”奥托斯说,接着,他向四周张望起来,接着问,“丹威尔呢?他怎么不在?”
“他在……那里……”阿德无比愧疚地指向灯塔的残骸。
碎石瓦砾间根本看不见他的尸体,但他就在那里。沉重爬满所有人的脸。奥托斯沉默一阵后,对斯雷说,“行,斯雷队长,那我先派人去动员旅客,同时再寻找下水源和灭火装置什么的……也请这位兄弟准备一下。”
迪伦突然道,“队长,他们好像往运河去了。”
斯雷和朴松民连忙看向屏幕。
船队已转向,并朝着多玛河的入海口而去,并加快了速度。
他们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