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9:礼尚往来(1/3)
陆泽在悄然之间就将马魁引入到最正确的搜寻方向上面,这样陆泽就能够名正言顺地将贾金龙给拎出去。这家伙的反侦察意识虽然很强,但奈何他很快就要被陆泽变成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而在这种...面馆里蒸腾的热气裹着葱花香,在初秋微凉的午后显得格外踏实。陆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牛肉面,汤色清亮,肉片厚实,几根青菜浮在面上,油星点点。马魁吃得慢些,筷子夹起一绺面条,又搁下,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影晃动的斑驳光点上。他忽然开口:“老彭刚才说他值班时犯困,得靠烟提神……可我记着,他从前连打火机都没摸过。”陆泽抬眼,没接话,只把最后一口面吸进嘴里,喉结微动。“不是因为烟瘾。”马魁声音压低了半分,“是心焦。”陆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您看出什么了?”马魁没立刻答,而是掏出烟盒——自己带的,递一支给陆泽。陆泽摆手谢绝,马魁便自己点了一支,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眼角细密的纹路。“永丽,是他闺女。今年二十二,哈师大中文系大三。上个月底,她没回宿舍,手机关机,辅导员打了三次电话到家里,彭明杰都说是‘孩子实习去了,信号不好’。”陆泽心头一沉,手指无意识捻了捻桌沿:“……他没提。”“提了。”马魁吐出一口烟,雾气模糊了眉宇,“就在你去洗手间那会儿,他端茶进来,手背蹭过我胳膊,袖口往上缩了一截——左腕内侧,有道新鲜的划痕,没结痂,血痂发暗红,边缘泛白,像被指甲抠出来的。”陆泽呼吸一顿。“不是自残。”马魁缓缓道,“是抓挠。人极度焦虑、压抑又不敢宣泄的时候,才会这样反复抠同一处地方,越抠越深,越深越疼,靠疼来确认自己还活着。”陆泽没说话。他知道马魁不会无端揣测,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当年在监狱,彭明杰能凭着马魁一句“我没杀人”,就扛着全监区的压力,把他从暴动边缘硬生生拽回来;如今他沉默着不提女儿失踪,却在袖口之下留下血痕,这比哭喊更令人心头发紧。两人静了片刻。面馆老板娘端来两碗免费的酸梅汤,笑呵呵道:“刚熬的,解腻。”马魁道谢,喝了一口,冰凉酸甜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钝痛。“他没报案。”陆泽忽然说。马魁点头:“没报。档案处的事,他答应得干脆,可一说到永丽,他就岔开话题,讲哈城监狱新装的监控系统,讲今年减刑审核的流程变化……全是公事。他在躲。”“为什么?”“怕牵连。”马魁把烟按灭在搪瓷缸里,灰烬簌簌落下,“也怕查。永丽学的是古典文献方向,最近半年常跑省图古籍修复室,跟一个退休的老馆员走得很近。那人叫陈守业,七十三岁,八十年代在宁阳市文化局干过三年,管的就是地方志编纂和旧档案整理。”陆泽瞳孔骤然一缩。宁阳。地方志。旧档案。时间、地点、职能,严丝合缝地嵌进老瞎子倪长生丢失女儿的节点——1976年秋,倪小红在宁阳火车站走失;而1975至1977年间,陈守业正驻宁阳文化局,负责全市各单位移交档案的登记、分类与暂存。老瞎子当年为给女儿落户口,曾数次去文化局补办出生证明材料;老瞎子记得,那个戴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办事员,就是陈守业。“老彭……知道陈守业?”陆泽声音绷得极紧。“他不知道陈守业跟老瞎子有交集。”马魁摇头,“但他知道,永丽失踪前最后一条微信,发给了她导师,内容只有八个字:‘陈老师柜子里的东西,不对。’”陆泽猛地坐直:“柜子?什么柜子?”“古籍修复室三号恒温柜。”马魁从随身旧皮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便签纸,上面是永丽手写的几行小字,字迹清秀却略显潦草,“她拍照发给导师的,一张泛黄纸页的局部——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砂印,印文是‘宁阳县革委会知青安置办公室’,但印章边缘有细微刮擦痕迹,像是被人刻意磨掉过半个字。”陆泽盯着那张纸,指尖冰凉。知青安置办公室。1976年,正是知青返城高峰,也是户籍制度最混乱、档案管理最松散的时期。而老瞎子倪长生的女儿倪小红,当年正是被以“随母返城”名义,从东北某农场寄养家庭转回宁阳的——可老瞎子从未有过妻子在东北插队的经历,那份“随母返城”的批文,从来就是假的。“永丽在查这个。”马魁声音低哑下去,“她在查,当年到底是谁,用知青安置办的公章,伪造了倪小红的返城手续?又为什么,偏偏要选在1976年秋天?”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声淅沥。陆泽忽然想起老瞎子昨夜在灯下摩挲的那张泛黄照片——黑白影像里,五岁的倪小红扎着羊角辫,站在宁阳火车站售票厅前,身后横幅上印着模糊的字迹:“热烈欢迎上海知青光荣返城”。返城。不是来,是回。可倪小红从未来过宁阳。她本该在黑龙江嫩江农场,跟着养父母生活。陆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彭叔……是不是早就知道老瞎子女儿的事?”马魁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他见过老瞎子。1977年春天,老瞎子揣着一叠寻人启事,蹲在哈城铁路局信访科门口。那天彭明杰刚调去局里做文书,替科长取材料路过,看见老头跪在台阶上,把启事一张张塞进每个进出职工的手里,手抖得厉害,纸边都捏烂了。彭明杰递给他一杯热水,老瞎子攥着杯子,突然说:‘同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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