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7:捕虫计划(1/3)
陆泽故作疑惑。“你是?”贾金龙笑道:“这么快就忘了我啦?上次在火车上,我被人强拉着去买烧鸡,还是你帮我解的围呢!”陆泽恍然道:“哦~是你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印象,放心,这...老瞎子坐在车厢连接处的铁皮凳上,背微微佝偻着,双手在膝头摩挲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他听见马魁的声音,没立刻抬头,只是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咽下一口陈年的苦胆汁。“老马啊……”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刮过锈铁,“那年头,谁家不是咬着牙过日子?孩子病一场、摔一跤、掉进村口那口枯井里……都没个准信儿。我记不清了,真记不清了。”马魁蹲下来,膝盖压得裤线绷紧,仰头望着老瞎子沟壑纵横的脸:“您再想想,就那前后半年——九月丢的孩子,往前推三个月,往后推三个月。有没有谁家办过白事?有没有谁家女人抱着空襁褓在车站外头哭过?有没有谁家男人喝醉了,蹲在铁轨边骂老天爷不长眼?”老瞎子闭上眼,眼皮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的血管。他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有……是有那么一家。”他顿了顿,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西街老赵家。赵德海,开修车铺的。他媳妇怀第三胎,八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血崩……人抬回来那天,正赶上宁阳站炸煤炉,黑烟滚滚的,遮得太阳都发灰。他媳妇没挺过去,人走前攥着他手,说‘给我抱个闺女吧,抱个粉裙子的’……这话,我听见过。”马魁猛地攥住老瞎子的手腕:“后来呢?”“后来?”老瞎子嘴角抽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哭,“后来赵德海把铺子盘了,带着他娘和俩儿子,搬去了东山那边。听说……听说是去投奔他表哥,开了间杂货铺。”陆泽不知何时已站在连接处门口,手里捏着一本卷边的《宁阳县志》,封皮上印着1962年版的字样。他听见这话,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铁皮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东山?”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赵德海表哥叫什么?杂货铺在哪条街?”老瞎子摇头:“这……我真不知道。那会儿我光顾着找闺女,哪还顾得上打问别人家的事。”马魁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对!赵德海搬走那年,老蔡值夜班,说看见他用板车拉了三大箱子东西,箱盖没钉严实,露出来几件小孩衣裳——粉色的!领子上还缝着小蝴蝶结!”陆泽翻开县志,在“东山镇”那一页快速扫视,指尖停在一行铅字上:“东山供销社分社,1963年春设立,首任主任赵守业。”他合上书,目光灼灼:“赵守业,是赵德海的亲叔。”汪新这时也挤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我去查!宁阳派出所户籍科的老李,我跟他一块儿喝过酒!”“别急。”陆泽按住汪新的胳膊,力道沉稳,“现在去查,太打草惊蛇。赵德海要是真干了这事,十六年过去,他早该把尾巴藏得比老鼠洞还深。咱们得先摸清他在东山到底活成什么样。”马魁点头,眼神沉得像铁轨尽头的暮色:“得有人去东山看看。”“我去。”陆泽说。“不行!”马魁断然拒绝,“你是重点培养对象,今年先进材料还没交,局里点名要你参加铁路公安系统轮训。这事儿,得我来。”陆泽没争,只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马魁:“您看这个。”那是张泛黄的火车票存根,票面印着“宁阳—东山”,日期正是1963年10月17日——小女孩失踪后的第十八天。票面乘客栏写着三个字:赵德海。马魁的手抖了一下。“这票……”他声音发紧,“你怎么弄到的?”“刘桂英落网后,她家里搜出一个樟木匣子,里面全是她经手案子的‘备忘录’。”陆泽语速平缓,“不是文字,是画。她不识字,就用炭条画图记事。这趟车,她画了个穿粉裙子的小孩,旁边画了辆板车,车轮上刻着‘赵’字。”汪新倒吸一口冷气:“她……她知道?”“她知道,但她不敢说。”陆泽看着窗外飞逝的稻田,“因为她怕赵德海。刘桂英招供时说过,当年她在宁阳站盯梢,发现赵德海跟着老瞎子父女转了三天。她想抢生意,可赵德海拎着扳手堵过她两次,说‘你敢碰这孩子,我让你这辈子再修不了车’。”老瞎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肩膀都在抖,手死死抠着拐杖,指节青白如骨。“赵德海……”他嘶声道,“他以前,常来我摊前修收音机。我教过他怎么换真空管……他说我女儿笑起来,像收音机里唱的《茉莉花》……”马魁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把那张车票存根折好,仔细塞进内袋最贴身的位置。布料被体温熨得微热,像一小块烧红的铁片。第二天凌晨四点,宁阳站尚未苏醒,站台上只有风卷着煤渣打旋。马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拎着一只褪色帆布包,包里装着半袋炒黄豆、三块大饼、一壶凉白开,还有两盒没拆封的“牡丹”烟——那是他攒了半年才舍得买的,准备送人的。他没告诉王素芳要去哪,只说“局里派了个短差”。王素芳正输液,针头扎在手背上,听见这话,虚弱地笑了笑:“去吧,早点回来。”马魁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门时,脚步顿了顿。他没回头,却听见妻子在身后极轻地补了一句:“……别跟赵德海动手。”他没应声,只是把帆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走进晨雾里。东山镇在宁阳东南七十公里,不通火车,只有一条颠簸的土路。马魁搭上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