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呢,就跟现在差不多到剧场舞台演出了。”
“那应该就好多了,卖票了,收入就应该高。”
王鹤鹏冷不丁一看栾芸萍,问一声,“谁买票啊?规矩人老实人才买票,那有钱有势力的人不买票。”
“不买票。”
“对!就是摇头票。”
栾云平听了顿时好奇了,“哟,什么叫摇头票。”
“过去不是要查票吗?”说着王鹤鹏进入了表演状态,露出笑容客客气气的身手,“先生,您的票呢?
你再一瞧进来这人的劲头,摇头晃脑,身子后仰,上下打量一眼查票的伙计,然后以一撇头就完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说明这个人有势力,不需要买票。”
“哦!”栾芸萍这一下懂了,右手在桌子微微一指,“他连一句话都不说啊?”
“他一说话你就更倒霉了。”
“怎么了?”
“你瞧啊!”
王鹤鹏一仰身,继续一副大架势状态,双手抱在腹部,然后手一挥,“诶!这一片全部是我带来的。”
“都是他带来的啊?”
“是啊!他一挥手,一说话,这一片的人全不买票了。”
“那就全白听了。”
“现在我们这一代的艺人啊,算是过29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我们的老一辈就跟我们不同了,如唱大鼓最有名的演员刘保全大师。”
“这谁都知道。”
“他们赶上有皇上的时间了,名演员到时候得进宫当差,有的还要去给太后演呐!可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了罪。”
“提心吊胆的啊。”
“对!有时候也不一定得有罪,就是一犯脾气,瞧你别扭,也许就把你给发了。”
“怎么有脾气?”
王鹤鹏侧身看向栾芸萍指了指他的模样,“瞧着一人长得怎么怪模怪样的,人还能长这样,给发配,别惊扰市容了。”
“别指着我行吗!”
一逗一捧。
两个人在台上表演,台下面的观众不少笑出声来的,他们再一砸吧从一开头到现在,这两人的滋味。
身上说不出的怪。
这个怪不是坏,而是王鹤鹏太怪了。
很年轻但是这一下稳当的风格,还有舒服的节奏和说话语气,他们就像是找到了老一辈说相声的感觉。
这跟之前他损郭得刚的劲头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啊!就这滋味,不歪了,这是被绑架了吗?彻底变了一个人?”
“好家伙!就这话调感觉藏了好多细节,轻重缓急,这……不是现在年轻人能细细琢磨明白的。”
“现在我才算知道,少马爷为什么把他放这个开场了,这能耐到底是怎么拿出来的。”
“之前的担心,现在看过去来真的就是瞎扯了,这一下王鹤鹏给的简直就是一个悄悄的惊艳啊。
怕是因为是自己师祖的场子,拿出自己的真功夫了。
摸混打科都先放在一边去了。”
“看得出来是对少马爷的尊敬,真好好的琢磨了,大能耐。”
台下声音不小。
全都是惊叹。
而台上依旧卖力表演着!
王鹤鹏解释,“反正就是瞧着不顺眼,就给发了。不过你还不说皇上家。”
“怎么样!”
“就那大官的家里,办一个喜寿事,把艺人叫去坐堂会。一进门就得先问,你这公馆里面忌什么字啊。”
“哦!有什么忌字儿?”
“是啊,你像老爷的名字可别说,这得忌讳。还有什么杀啊,死啊,亡啊!这种不吉祥的字都不能说。”
“这都不能说?那说相声的可太难了。”
“是啊!”王鹤鹏看向下面所有的观众,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搭档两人,“这样的话就不敢说别人,就只能我们两个人互相嘲笑了。”
“就今天呢给大家说段相声。”
“对,咱两人卖点力气。”
“诶,谁要不卖力气,谁就是小狗子。”
“这话……没错啊!”
“还没错?老爷不高兴了!”
“老爷为什么生气呢?”
“老爷的小名叫狗子。”
一句话一出,观众又笑出声来,一个好的相声演员完全就能控制一切,他想让你笑,你就得什么时候笑。
这可不是夸大,这就是一个能耐和抓住观众情绪的体现。
甚至让你哭都可以。
笑声中栾芸萍摇摇头,“谁知道他叫狗子啊。”
“所以啊这个艺人是最倒霉的,还不能天天唱。到了什么皇上家的忌日,就直接禁止娱乐。皇上要是死了,艺人更没法活了。”
“那怎么了?皇上死了倒好了,这死了就死了吧,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