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城门口。
一个头戴黄巾的男人看似百无聊赖地嘴里叼根猪草,依靠马背,隐在兜帽之下的锐利眼神不断来回扫视,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男人正是方安,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常山郡城怕是如同一锅沸腾到极点的沸水,估摸着正在全城搜捕自己呢!
不远处,城门内,缓缓走出一个骑白马,身背一柄亮银枪,腰间挂一把青釭剑的年轻男人。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这个胆量追随于我了呢!”
头戴黄巾的方安吐出口中嚼烂的猪草,目光灼灼地盯着年轻男人,他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来人正是赵云!
“呵,如果这样的话,你也太小瞧子龙我的胆量了吧!”
赵云哈哈大笑,雄伟的身躯配合身下的骏马,颇有几分英雄少年初出茅庐的风采。
...
二人谈话之间,突然从身后传来一连串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笑些什么,不知道现在郡城之内正在实行戒严吗?”
几个白马义从不由分说地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模样,一副要将方安赵云二人围拢起来的架势!
方安嘴角微微一翘,全天下讨厌者的模样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大人,可是郡城之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需要你知道吗?乖乖闭嘴,接受我等的查验!”
为首的那名白马义从十分霸道,他大声打断了方安的询问,转而目光有些贪婪地看向赵云。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儿身上倒是有些好东西。
说实话,他看上了这家伙身上的亮银枪和青釭剑,正捉摸着使些什么理由夺过来。
一个有眼色的下属看出了队长的意思,他嘿嘿一笑,径直走到赵云的身侧。
“我看你这家伙,满身利器,似乎与城中大案有所关联,还不乖乖上缴手中武器,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还给你。”
说是调查清楚,但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为首的白马义从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个机灵的手下就是不错。
方安怎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装作叹了一口气,驱使战马向前走了两步,阴恻恻地对着身前的白马义从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想要抢夺我兄弟的武器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呢?”
“你!?”
被方安揭开真面目的白马义从有些气急败坏,他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你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来人,给我拿下,我怀疑此子就是杀害郡守公子的凶手。”
“哈哈,你有一件事情倒说对了,那个畜生的确是我杀的!”
方安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暴烈起来,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汉剑,剑刃向着男人的脖颈凶狠撕咬过去。
眨眼间,地面被染得猩红一片,那名为虎作伥的白马义从捂着自己的脖子从战马上重重摔下!
“子龙,随我杀敌,冲围!”
“是,将军!”
一片血雾之中,方安肆意鞭打黑鬃战马,冲在最前面,急速而起,犹如地狱修罗,锋利的汉剑不断收割着白马义从的性命。
赵云紧紧跟随在方安身后,一杆亮银枪频频点在来袭骑兵的喉咙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玫瑰!
......
“敌袭!敌袭!”
“田将军,那贼人就在此处!”
整片热闹的城西城门口像是被烧红了一个小角的烙铁,骚乱和动荡迅速蔓延。
杂乱的马蹄声,呼喊声,弓弦声响成一团。
方安披着赤黄色铠甲,裤裆死死夹住马鞍,身子低伏在马背上面,像是黄昏中不起眼的灰雁。
而赵云一身银甲,沾染鲜红血液,像是一朵于杀戮中绽放的银莲!
区区两人,暴起之下,杀了十余名白马义从,驱赶着他们的马匹,飞快穿梭在满是萧瑟秋风的荒野之中。
怒骂声从身后传来,白马义从们从城门内汹涌而出,汇聚成一条白色水龙,身背白龙旗帜,拖着长枪短弓,朝着方安这边扑击过来。
“来人,放箭!”
“是,将军!”
“嗖嗖嗖!”
利箭在空气中剧烈摩擦,传来不绝于耳的音爆声。
那些没人乘骑的马匹跑动了没有几十米,就被箭矢刺穿颓然倒地,温热的马血四溅。
嗖嗖的风声从方安的头顶刮过。
他的甲缝之中,也插进了两三支箭羽,金属的哀鸣声音震得他耳边嗡嗡直响。
银甲少年挥舞着长枪,一道道元气挥出,将成片的箭雨打落。
“将军,没箭了!”
参役者惶恐之至地喊道。
“该死的废物,所有人,随我追!”
田豫望着远方愈跑愈远的二人,怒骂一声,当即力断,全军出击!
不是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