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挠了挠耳朵,平静得像一潭湖水,“说来说去就这么两句,我也听得腻了。张某受人所托,前来取你性命,死在我的剑下,对于常山郡的百姓来说,也算是种解脱!”
话音刚落,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冯元到死也没有想明白,竟然有人敢在常山郡,敢在幽州一言不合就对他出手,不要命了吗?
只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能他亲自去问阎王爷了。
...
“感谢恩人出手相救,老朽在此跪下了,大恩不知如何言谢!”
先前差点被掳去女儿的老头带着一家子走来,不顾满地的修罗场,向方安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
方安快速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如果想说些感恩的话,就不必了。我看你们一家还是抓紧时间收拾些细软,赶紧出城逃命吧!”
常山郡守心爱的儿子死在了这里,不管他们一家老小有没有罪,继续待在城中,就永远无法避免常山郡守的报复。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家子的下场必定十分凄惨。
那老头也是个聪明人,当即脸色一变,冲进屋内,拿了些钱粮,向方安再三道谢之后,带着妻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旁的赵云看着方安的所作所为,联想到之前他按住自己肩膀的微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像是个有趣的家伙!”
他明白,以当时自己的愤慨,必然亲自出手将冯元这家伙制裁,但是他不像方安来自外地,作为土生土长的常山人,一旦事情曝光,不光自己的父母,甚至就连邻里乡亲都可能受到牵连。
想清楚这一切,加上今日所见所闻以后,赵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喊住不远处准备离开的方安,“今日看来,这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属实无趣,待我告知双亲后,便追随于将军你,共创大业!”
方安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说起来,赵子龙能够放弃加入公孙瓒的军队,还多亏了冯元的功劳。
没有他,恐怕自己还要多费些力气才能收服赵云。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城西的门口等你。”
“一言为定!”
......
黄昏,城西,望月楼,一位孤苦无依的老人站在门前望着繁华,人来人往的常山郡城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来到里屋中,点燃两根香火,心情沉重地插在香炉之中。
老人看向牌位上刻的两个名字,沧桑的眼眸中满是悲苦,这样等待的日子还要多久呢?
“砰!”
一声重重的响声从大堂之中传来,似乎是有人将什么东西扔进了大堂中。
老人闻声而出,看到在地上有一个用麻布包裹起来的东西,那东西圆滚滚的,像一颗球。
难道是?
老人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缓缓解开包裹得结结实实的麻布,当看清楚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到极点的脸庞之后,老人无声地笑了。
“畜生,你也有今天。”
老人再次走进里屋,将这颗看起来惊悚的人头摆放到灵位前,喃喃自语道:“吾妻,吾女,今日大仇终于得报,想必你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老头子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今日也总算了却这最后一桩心事,可以下来陪你们母子二人了!”
......
常山郡守府,一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抖擞,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尊贵气息的老者正气定神闲地在会客厅中与一位身穿盔甲的壮汉谈笑风生。
“冯郡守,这常山郡在您的治理下当真是百姓安居乐业,当然,这税收也位于幽州前列。”
壮汉说话声嗡嗡的,有些沉闷。
他是公孙瓒手下的一员猛将,名叫田豫,虽不如严纲那般骁勇异常,但有勇有谋的他也深得公孙瓒的赏识和重用!
“田将军哪里的话,本郡守能将常山郡治好,那也是多亏了公孙将军在后方关照,没有公孙将军,也没有今日的冯某!”
“哈哈哈,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际,突然大厅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幕僚模样的男人慌不择路地闯进了大厅之内。
“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不知道我在宴请田将军吗?”
冯郡守瞪了一眼幕僚,怪罪起其不懂礼数,丢了他的面子。
“无妨无妨,想必是有急事,尽管向冯大人报告!”田豫喝了口茶,给了男人一个台阶下。
没想到,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下子跪倒在地,脸紧紧贴近地面,头也不敢抬。
“大人,公子,公子他出事了?”
冯郡守原本正在气定神闲得喝茶,大惊之下竟将口中的茶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