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别古战战兢兢地走到公堂上，透出很不自然的笑容，吃力地跪下去。
依旧将乌盆放在地面上，往前推了推。
“包大人，草民这次确定乌盆能说话了。”张别古神色笃定，“盆啊，你说吧！”
衙役这次却没有一人出言讽刺，都只是冷笑，就看着老头怎么编。
而包拯额头的月牙再是一亮，泛出一道月华般的银光。
“果然有鬼啊！”
天眼之下，乌盆之内怨气凝聚，有几分可怖。
饶是具备天眼，包拯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发毛。
不过，既然这乌盆执意要来找自己，想必也没有什么恶意，包拯这才稳定心绪。
目光看向张别古：“张别古，你的案子本县接下了，你可以回去了。”
啊……
公堂之上，登时传来衙役一阵讶异的惊呼，无不愕然。
大人接下案子了？
这……
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懵逼了。
大人真的相信这乌盆会说话不成？
公孙策、李申这两个知识分子，以及常年行走江湖的南侠展昭，也一阵错愕。
目光纷纷投向包拯，不明所以。
但很快就自我补脑起来，想必是大人为了安慰张别古才这么说吧！
唯有张别古，听到包拯不审不问就接了案子，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包大人总算是相信自己的话，想必也一定是看到乌盆里面的东西了。
“多谢包大人！小民告退！”
张别古拜了三拜。
离开之际，不忘回头对乌盆道：
“盆啊，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跟包大人说，以后和我老头子可就没什么瓜葛了，你也不要再来缠着我。”
“好的张老爹，谢谢你，张老爹！”
乌盆开口道。
除了张别古之外，乌盆内传出的声音唯有包拯听得一清二楚。
啪！
待到张别古离开，包拯蓦地拍响惊堂木，随即脸色一板：
“何方冤鬼？还不速速现身！”
还没等衙役们回过神来，不知大人跟谁说话呢，只见乌盆之内一阵阴风骤起。
嗖！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冷。”
“不会真有鬼吧！”
衙役一个个身子骨打哆嗦，感觉后脊梁无缘无故的发凉，一个恐惧蔓延。
伴随着阴风落定，乌盆上方映出了一道人影，在半空飘飘忽忽。
头发乱如蓬松，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仿佛刷上了一层面粉。
包拯放大了瞳孔，只觉得额头冷汗不停地往外渗透。
活了二十多年，特们还是第一次见鬼。
说一点都不害怕，那真是骗鬼。
公堂上下之人见包拯半晌不语，目光呆滞了一般前方。
“大人这是看什么呢？”
“大人，你可别吓我们啊！”
衙役们一个个都惊恐地顺着包拯的目光看去，却是空荡荡的大堂和一个脸盆，什么也没有。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啪！
过了良久，包拯方才拍响惊堂木，试图压制内心的悚惧。
“堂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滞留人间，莫非有什么冤情？”
包拯提高了嗓门来壮胆。
“大人再跟谁说话啊！”
“我的个娘嘞！”
衙役们听着包拯对着空气说话，心虚得不行，不由自主地挨近了身子。
公孙策、李申也是浑身打颤，目光始终对着包拯以及他的目光方向来回游走。
展昭也是下意识地将宝剑抽出了一半，若是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想要对大人不利，他少不得也要护大人周全。
“包大人果然能看到草民，草民石大茂叩见青天包大人！”
乌盆上空的冤魂，带着哭腔就半空跪了下去。
看到冤魂的确是诉苦来着，包拯心沉石也如同尘埃落定，缓和了下来。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他的手心里却也早已是一把冷汗，湿漉漉的。
“石大茂，你有何冤情？速速道来，本县力所能及的，定与你沉冤昭雪。”
包拯并没有在乎公堂之上的衙役早已乱了队形，对乌盆上空的冤魂说道。
而当他喊出石大茂的名字之后，饶是公堂纪律如何严明，衙役们也不淡定了。
“大…大人，属下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属下…告…告退！”
“大人，我…我突然想起我家母猪下崽，我得回家伺候。”
“大人，我老娘生孩子了，我爹一个人招呼不过来，我也要去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