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窗户,跪地上求饶。喀尔喀穆挥了挥手,把阿兴嘎赶了出去。而后将身子蜷坐在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室内温度太高的缘故,还是因为陛下安排的事情没有着落的缘故,心中一直是焦躁无比。两个月了,那股明匪全无下落,一直找不到踪影。松锦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就等到开春以后,等那红衣大炮运到,就可以撬开松锦两城的乌龟壳,到时就可将明朝最为精锐的松锦边军消灭殆尽。只是这些事情和自己却没有半分关系,自己的任务是找到并监视那股将大清搅得天翻地覆的明匪行踪。
只是塔虎城一战结束后,连续多场大雪,将那股明匪的行踪掩盖的结结实实。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也仅仅是在和屯噶栅以东50里的地方发现那股明匪使用过的木排,由此向南或向北均是再无影踪。自己也曾派人在呼伦河和倭肯河附近查找,只是大雪下了几层,哪里能找到那股明匪的下落。
再也耐不住性子的皇上昨日派人不顾生死穿过林海雪原送来诏书,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股明匪的踪迹,否则将和因自己未能按时到达战场,致使塔虎城惨败一罪并罚。到时自己送命都是小事,恐怕连累全族才是大事。
想到这里,喀尔喀穆又忍不住长叹一声。皇上自从逐渐康复以后,脾气却变得愈加暴躁起来,往往会因一点小事大发雷霆。听说哲哲皇后仅仅因为缺衣少粮的科尔沁族人抱怨了两句,就被从未红过脸的皇上重重的斥责了一番。而自己在塔虎城之战时,因为新附的索伦人闹事,不得不半途回来镇压,以致耽误了战事。这事若是放在以前,皇上绝对会体谅,最多告戒一番,毕竟宁古塔的重要性要比那些明匪重要的多。而现在皇上竟然把自己连降了几级并戴罪立功。
如今大雪封山的情况下,还要自己务必在开春前找到并监视那股明匪的行踪。事情岂会那般容易,若是那股明匪那般容易找到,自己早就找到了那股明匪的下落了,岂会等到这大雪不知下了几层的时候。想到这里,喀尔喀穆不由得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自己死了不算什么,反正活的年头也不少了。只是想起盛京那些涉世不深的儿子和那些嗷嗷待哺乳孙儿,也要因为自己的缘故无辜受到连累,喀尔喀穆不由得一阵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