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兴嘎,你去把甘都和李率泰叫来,让他们来我书房中议事。”甘都是镶黄旗一等甲喇章京,自从三等梅勒章伊孙率兵参加松锦战役以后,甘都就成了宁古塔级别最高的将领,统辖着宁古塔下余的一千五百兵丁。李率泰字寿畴,汉军正蓝旗人,后金将领汉奸李永芳子。16岁时娶了后金宗室女为妻,弱冠之年从皇太极征察哈尔和朝鲜有功,洊擢为汉军正蓝旗一等甲喇章京。本来在原来的时空,这个小汉奸应该在松锦前线,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空他却出现在宁古塔。
“喳。”阿兴嘎在门外爽快地应了声,很快就消失在宅院外。没过多久,一阵吱吱的踏雪声愈来愈近,毕竟宁古城不大,而且两人的住处距离昂邦章京衙门不远。随着房门吱扭一声打开,甘都那像马熊一般高大结实的身影出现在喀尔喀穆面前,紧接着是李率泰那明显低上一头的身影。二人上前见过喀尔喀穆,寒暄了几句,甘都大大咧咧坐在了喀尔喀穆的左下首,李率泰则紧挨着甘都坐下。二人虽然都是一等甲喇章京,只是甘都乃是满人出身,李率泰虽得皇太极看重,亦不敢同甘都比肩而坐,这或许就是人和狗的区别吧。
待二人坐下,喀尔喀穆也不客套,直接说道:“两位将军,昨日皇上派人送来诏书,令我等务必在开春前探得那股明匪的下落,否则我等性命难以保全,族人也要受到连累。现在距离开春还有三个多月,二位可有良策?”
喀尔喀穆话音刚落,甘都就腾地跳了起来,大声抱怨道:“大人,那股明匪自从在和屯噶栅失踪以后,我军已经进行多次搜寻,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行踪。如今大雪封山,天寒地冻,道路难行,在这样的天气下出动大军胡乱寻找,用不了一月,十停都要折损五六停。宁古塔的旗丁是两黄旗的人,皇上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拿自己的家奴往死里送……”
甘都正说着,忽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用力地拉了拉,扭头看去正是李率泰。甘都心头一阵火起,李率泰虽是额驸,但是甘都最瞧不起汉人,自然对李率泰也没什么好脸色。正要朝李率泰发火,只见李率泰朝着喀尔喀穆向他使了个眼色,甘都朝着喀尔喀穆看去,只见烛光下,喀尔喀穆的脸色已经阴的拧下水来。甘都连忙闭上嘴巴,喀尔喀穆虽然被连降了几级,可是在两黄旗中,那还是数的着的人物,皇上以前一直对喀尔喀穆都宠信无比,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甲喇章京比得上的。
“闭嘴,你这个蠢货。皇上岂能是你妄加猜测的。再敢胡扯,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你且坐下,听听李将军如何说?”果不其然,喀尔喀穆发火了。当着外人妄论皇上,甘都这个蠢货纯粹在找死。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不过连累了整个镶黄旗可是大事。自己若不在人面前狠狠地惩罚他,岂不是在外人面前落下话柄。不过对于自己这个族人,喀尔喀穆也不便惩罚太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甘都听了喀尔喀穆的训斥,乖乖坐下,静听李率泰发话。李率泰并未轻言,他今年虽然不过33岁,可是长久处于官场之中,养成了他深沉的心机。思索了一会,李率泰方才对喀尔喀穆言道:“大人,对明匪的搜寻我们也已经展开数次,可是每次都是一无所获。据额森郡王的消息,这股明匪应该是在伊彻满洲一带停留,和那些叛服不定的虎尔哈部、喀木尼堪以及窝集部残部联起手来对抗我大清。可是和屯噶栅以东那些臣服我大清的虎尔哈人根本没有见过这股明匪的踪影,和屯噶栅以南入冬以后虎狼遍地,猛兽极多。而且那里的窝集部落已经被我大清清理多次,基本已经没有多少人烟,和当地反叛部落联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卑职思索多日,觉得明匪唯一的逃亡方向就是小兴安岭一带。那里的虎尔哈部大多还未臣服,而且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很难清剿。我军虽然也曾向北搜寻,但是并未深入。以卑职推断,这股明匪应该躲藏在小兴安岭一带深山之中。至于和那些叛服不定的虎尔哈部或者喀木尼堪部是否联合,卑职也不敢断定。不过从塔虎城一战至今时不过两月,时日方短加上虎尔哈人贪婪的性格,明匪应该还来不及和那些虎尔哈部或者喀木尼堪部联合。”
“嗯。”喀尔喀穆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李率泰一眼。李永芳的风骨他虽看不起,可是李永芳的儿子倒是个人才,难怪皇上这般看重与他。“李将军所言极是,与老夫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后生可畏啊。”喀尔喀穆赞许地夸奖道。“虎尔哈部叛服不定,而且深居大山,进剿不易,以致该部愈加猖狂。皇上早有心思将该部清剿干净,可是一直苦于路途遥远,补给不便,加上明军屡屡挑衅,所以让该部存活至今。如今明匪再入小兴安岭,若是和虎尔哈部联合起来势成大患,打虎趁早,训鹰趁小。我决定,由甘都和李率泰各率500本部以及1000奴兵,多带粮草衣物,前往小兴安岭会剿虎尔哈乱军,并搜寻明匪行踪。两日内整理好行装,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