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上前一把抓住太医院使的手问道:“陛下到底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吐血,严不严重?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为首的太医看了一眼于谦,随后又看了看众臣那期盼的眼神。
想起殿内朱祁钰嘱咐他们说的,忽然一叹,随即摇了摇头。
拉过于谦低声说道:“陛下本就有心疾再身,再加上今日气急攻心,如今虽已苏醒,但伤及心脏。
纵使有大罗神仙在世也难以治愈。
恐怕时日......哎......
于大人,我也只能够说到这,其他的话我也不便多说。
我等还需回到太医院商讨对策,就不打扰大人你了。”
太医院使的话就像是一记晴空霹雳狠狠劈在了于谦的心中。
身子一个不稳竟差点跌倒在地,短暂的失神过后。
他的脸上露出了悲怆之色。
经过这几日朱祁钰的表现,尽管只有短短几日,但他已经从朱祁钰的身上看到雄主之资。
虽不知其变化的原因,但于国于民那都是最好的。
可以说,只要朱祁钰一直保持着如今的状态。
那大明必将会彻底走出土木堡所带来的影响,重回洪武永乐盛世。
而他也能够更好的施展拳脚,去为这黎民百姓谋福利。
一想此,他便激动的入睡,直到今日上朝时,他的心还处于兴奋状态。
但不想,这噩耗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难道如今大明已容不下开明之主了吗?仁宗是如此,宣宗也是如此。
两代开明之主皆都早崩,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景泰来临,但不想才有点苗头便被扼杀。
难道这就是上天为了惩罚大明,为了给那土木堡几十万的冤魂找回的公道吗?
就在于谦悲痛之际,附近的大臣可都是窃窃私语。
虽然太医院使是悄悄对着于谦所说,但奈何众人离得太近,加上太医院使也是故意要给众人听的。
所以在场靠前的大臣那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相较于于谦的悲怆之色。
其他人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变化,但心底多少也有些窃喜。
既然陛下病重且时日无多,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便可以逃过这一劫了?
至于石亨与徐有贞那更是欣喜若狂,两人相视一眼,只觉得荣华富贵在朝着他们招手。
简直天助我也!
“兴安......兴安......”
就在众臣窃窃私语时,殿内传来了朱祁钰有气无力的声音。
门口的兴安一听,立刻推门而入。
一旁的官员瞬间停止了说话,头齐齐偏了过去。
想要透过兴安打开门的间隙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可惜还不等他们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门便被再次关上。
一些人顿时对兴安生出了不满,更有人小声骂道。
“果然是阉货,少了样东西后,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这话才说出,瞬间就引起了在众太监的怒视。
在太监的世界中,你骂他打他,他都可以忍。
这是因为他们身体有缺陷的原因,导致他们大多数人心理产生了严重的扭曲。
面对曾经的辱骂和攻击,他们都可以低下头和气的与你说一声奴才的错。
但要是等到他们得权得势后,那便会第一时间在收拾曾经辱骂殴打过他的人。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别当着他们的面说阉货。
因为这会戳到他们的痛脚。
曹吉祥、成敬等一众位高权重的太监此刻正眼神不善的盯着那人。
“这位大人,咱家好像并没有冒犯你吧,咱家不说话你是不是就觉得咱家就好欺负?”
“这......”看着面色不善的一众太监,那人这才反应过来。
一脸尴尬的看向曹吉祥成敬等人,谄媚道:“公公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在这给你陪个不是了,还望公公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
“哼!下次要是再让咱家听到这话,那可不就是一句简单的道歉了。”
“是是是,必不可能再有下次。”
房间内,兴安小跑到朱祁钰的床榻之前。
此时的兴安眼中已然含着泪,轻拭泪水后,哽咽着声音说道。
“皇爷,小的在这。”
床榻之上的朱祁钰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兴安,不由得失声笑道。
“你这是在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
“皇......皇爷,你没事!”
兴安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但却被朱祁钰的眼神给吓到立马闭嘴。
看着闭嘴的兴安,他这才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