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邢三迎上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他们想抢参王,被狗咬了。”
七哥“哎”了一声,蹲下身扒拉了眼被绑在平板车上的刘根生,又瞅了眼庞高明吊着的手腕,吹了声口哨:“伤得不轻啊。这要报上去,少说得拘留半个月。”
“必须报。”邢三点头,“证据齐全,韩文学挖参手续合法,他们属于非法侵入、持械伤人、聚众斗殴。一条都跑不了。”
七哥站起身,拍拍手:“行,我这就联系保卫组,让他们派车上来接人。顺便把你们这小解放也拖回去修??前轮轴歪了,得上大修厂。”
马洋一听急了:“那车可是咱唯一的交通工具!没它,放山咋办?”
“急啥?”七哥笑呵呵地从车里拎出两个帆布包,“我带了备胎和工具,先应急换上,能开十里路。剩下的,等林场那边调新车来。”
众人松了口气。
这时,赵金辉忽然开口:“七哥,你能不能……顺道捎我一段?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七哥挑眉,“这时候?你爹不是说不让请假吗?”
赵金辉低头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我爸……他是赵家族长。这事,得他亲自出面。”
空气猛地一静。
连正在给大白熊喂肉干的秦克瑾都停下了动作。
七哥盯着赵金辉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好家伙,我早觉得你小子来头不小??平时说话办事一股子老成劲儿,原来是根正苗红的族长之子!”
赵金辉苦笑:“我也是今儿才知道。以前我爸从没提过这事,只说让我们安心上班,别搞宗族那一套。”
“那是他聪明。”胡三爷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拄着拐杖站在林边,“赵德海当年主动退位,就是怕权力搅乱人心。可现在,山神动怒,唯有族长亲临立誓,才能平息风波。”
七哥听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车上那些伤员,终于点头:“行,我送你。但得先把这批人押下去,再把你送到赵家沟。路上还得绕道保卫组备案,估计得天黑才能到。”
“够了。”赵金辉深吸一口气,“只要能让我爸知道真相就行。”
临行前,邢三把那份《山林权属证明》复印件交给他:“带上这个。告诉叔,这不是私利之争,是规矩与法律的较量。如果赵家还想在这片山里立足,就必须讲理,守法,敬山。”
赵金辉郑重接过,塞进怀里贴胸的位置。
“哥,”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要是……要是我爸不肯出面呢?”
邢三看着他,目光如炬:“那就说明,他不再是那个护山守脉的赵德海,只是一个怕事的老工人。那样的人,不配当族长。”
赵金辉咬牙,重重点头。
吉普车发动时,朝阳正好跃出山脊,金色的光洒满整片林海。大白熊仰头吼了一声,仿佛在为远行者送行。
窝棚这边并未因主力离开而陷入空虚。相反,在邢三的指挥下,留守人员迅速重整秩序。韩胜利虽腿上有伤,仍坚持参与巡逻;秦克瑾带着解臣、张援民清理战场,将散落的棒子、碎布、弹壳一一归类封存,作为呈堂证供;赵军则爬上附近最高的一棵云杉,用望远镜监视四周动向。
“哥!”中午时分,赵军从树上跳下来,脸色严肃,“东北方向三公里处,发现两辆摩托车痕迹,新留的,油渍还没干。不像咱们林场的车。”
邢三眉头一皱:“有人跟踪七哥他们的车?”
“不排除。”赵军点头,“而且……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影躲在岩缝里,穿的是迷彩服,背个包,不像普通跑山人。”
“报警。”邢三立刻道,“让七哥路上小心,别走老道,改走防火通道。另外通知林场调度室,调一辆警用皮卡沿途接应。”
秦克瑾立即拿起对讲机联络。
午后,风渐起,林间落叶翻飞。就在众人神经紧绷之际,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突突突地驶上山道,车上坐着个瘦小老头,戴着破毡帽,手里举着一面红旗。
“是老孙头!”马洋认了出来,“林业局退休的?望员,每年清明前后都会来这片山祭祖。”
老头停下车,颤巍巍地下了车,走到邢三面前,递上红旗:“娃子,我是替人传话来的。”
“谁?”邢三问。
“赵德海。”老孙头喘着气,“他说他知道事儿了。今晚亥时,他会带着族谱、香火、镇山印,亲自上山,在老龙脊碑前举行归灵仪式??把参王重新埋回去。”
众人震惊。
“他还说,”老孙头继续道,“若你们真有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