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昔日是汉室之犬,今日也只不过是大将军之犬罢了,若尔想要杀吾,尽可放箭,若吾动一下,便不是汉人!”田畴背负着双手,身上的青灰色长衫随着微风鼓动,神色傲然不变。
远处,无终县城头之上,秦昊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由得感慨道:“壮哉田子泰,迎面七万虎狼而不惧,真豪杰!”
周围的人亦是同样的感慨。
大汉强盛了四百年!
周边的异族也被汉室镇压了四百年。
这四百年的沉淀,四百年对于民族的信心早已经深入人心。
而这些大汉的名士,今日无终县外沂水河畔边缘的田畴就将这一切展现的淋漓尽致。
七万虎狼又如何?
还不是我大汉的守门之犬。
马上的蹋顿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田畴。
可是蹋顿不傻,当田畴说出大将军三个字的时候,蹋顿便安耐住了心中的杀意。
“田子泰,说这些没有意义,有话直说,若是无话,我也不欺负你一个人,回城去准备守城,城破之时,我杀你全族!”蹋顿放狠话说道。
田畴又是一声轻笑,指着深厚的无终县说道:“这城就在那里,也非一日两日的,也没见你攻了去。”
“今日开成城,乃是大将军授意,大将军言和你会盟,原本是在平谷,但因为平谷路难行,所以改为了无终县,明日大将军便到达无终县,让你在这里等待。”田畴说道。
嗯?
马上的蹋顿顿时一愣。
原来是袁绍。
他就说这田畴今天怎么好像是抽风了一样。
还将无终县的城门打开了。
整个右北平郡,还有辽西郡,唯独就只有无终县这一城没有被乌桓攻克。
这田畴就是又硬又臭的牛骨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又臭又硬。
“蹋顿,你要进城可以,但有一点,若是对百姓有和侵犯,我就算是不顾大将军的命令,也要让你好看!”
说着,田畴便一句话都不在多解释,而是径直的朝着不远处的无终县而去了。
蹋顿原本还想问两句,但田畴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大单于,会不会有诈?”楼班上前一步来到蹋顿的身边问道。
蹋顿摇了摇头道:“大将军与我们会盟之事,外人有岂能得知。”
“而且这田畴就是一个又臭又硬的骨头,若不是大将军有令他怎么会能从命?这些个汉室的士族名士,表面上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依附强权,还笑我们是守门犬,我看他田畴也差不多。”
蹋顿一口气吐出了胸中的郁闷。
“那我们进城?”楼班问道。
蹋顿谨慎的摇了摇头道:“你领四万骑兵进城,而我则领三万在外策应,万一有变,你我内外呼应,便可以一战而下无终县。”
楼班闻言之后点头,然后开始渡河率军进城。
城头之上,秦昊脸上露出了笑容。
“鱼以咬勾,接下来便准备表演吧!”
...........
是夜!
整个无终县内一片寂静。
靠近城东的乌桓大营内更是呼噜声震天。
无终县内的百姓早就已经在乌桓人来之前撤出了城外。
至于城内的,则都是秦昊麾下的士兵装扮的。
夜色下,白天装扮成普通百姓的士兵都换上了盔甲,然后悄然的出城。
在所有士兵都出城之后,无终县的四门直接便被千斤闸堵住锁死。
南门外,秦昊,张辽,田畴还有田豫等人立于城外。
秦昊拿着一张弓,箭头上蘸着火油来到了田畴的面前。
“子泰,这一把火,烈火焚城,如浴火重生。”秦昊将弓箭交给了田畴。
田畴躬身行礼,然后接过了弓箭,随后开弓,点火,射箭一气呵成。
伴随着田畴一箭射出,身后的数千士兵同时发射火箭。
刹那之间,整个无终县都被引燃了。
白天布置的火油,还有干草枯柴瞬间被引燃,火光冲天。
无终县内火光冲天,,冲天的黑烟近乎将月光遮蔽。
而在无终县内燃起大火的第一时间,城外的蹋顿也自然发现了。
“快,去派人看看怎么回事!”仓促起身的蹋顿焦急的喊着。
“大单于,不好了,不好了,无终县四门封闭,城内燃起大伙,楼班单于等人陷在城里了!”
一声通传到了蹋顿的耳朵里,如同敲响的丧钟一般,震得蹋顿头昏脑涨。
蹋顿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火光冲天的无终县,耳边还隐隐约约能听到城内用鲜卑语大声的嘶喊声。
“袁绍!”
猛然之间,蹋顿一声怒吼,脸色涨红眼角遍布血丝!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