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巾正吃早饭的时候,荒原上传来马蹄的轰鸣声。
“准备迎敌!”
管亥翻身上马,对着手下一阵大叫。
要说管亥一点准备没有,那还真是冤枉他,太史慈突围走了之后,他也知道援军迟早会来。
当时,项雨正蹲在一个土坡上喝稀粥,手里端着他那个带着缺口的破碗。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冲过来的骑兵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就像是冲过来一群蝗虫一样。
在管亥的招呼下,黄巾骑兵很快列队完毕。
只有几百人而已。
在骑兵背后,步军组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杀!”
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敌军骑兵的前锋已经杀到,两军立刻陷入了一片混战。
呼喊声惨叫声兵器撞击声随即惊天动地。
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差距立刻显现出来。
小偷小摸地搞点事情可以,堂堂正正的对阵,那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双方刚一接触,敌军骑兵就像刀切豆腐一样,直接就劈进了黄巾之中。
项雨又看见太史慈了,他从距离项雨很远的地方杀过,向着城门方向冲了过去。
在项雨的正对面,一员大将更是凶猛无比,一根长矛舞的飞快,就像疾风下的大风车一样漫天飞舞。
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黄巾军被杀的大乱,许多人扭头就跑,敌军骑兵乘势掩杀过来,眼看着前方军阵已经崩溃。
管亥挥舞长矛向着周围怒吼几句,然后策马迎着敌将冲去。
见主帅如此拼命,众人也似乎鼓起了勇气,他们纷纷停住了脚步,又跟随着管亥迎着敌军向前杀去。
项雨也冲下土坡。
然而他刚刚跑了几步就发现,小土坡下与管亥对阵的那员敌将,真不是一般的凶猛。
两人在马上才打了几下,管亥就已经抵挡不住了,他调转马头扭头就跑,而逃跑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位置,那员大将也顺势催马追杀过来。
敌将的身后,无数骑兵也呐喊着冲杀过来,喊杀声震耳欲聋,气势俨然如排山倒海一般。
项雨看了大为惊惧,就在这短短的一瞬,管亥与敌将已经一前一后,跑到了前方不足20米的地方。
这点距离逃命,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眼前的管亥面带惊恐,而身后那员敌将则高举着长矛,满脸胡须的大脸异常狰狞。
“啊呀呀!贼子休走!!”
这还是一个大嗓门,吼叫声已经盖过了马蹄声。
都已经到了这种危机时刻,项雨忽然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出奇的平静,眼前敌军骑兵的运动速度,似乎都缓慢下来。
鬼使神差一般,项雨冷静地弯下身去,捡起一张不知道是谁丢掉的大弓。
还有一根羽箭。
他举起大弓单膝跪地,顺手搭上箭矢拉开了大弓。
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眼前只剩下管亥和正在追杀的敌将。
看着管亥那张惊恐的面孔,项雨微微瞄了一下之后松开了手指,箭矢向着管亥那张惊恐的黑脸疾飞而去!
管亥真的吓坏了,他以为项雨要拿自己的人头请赏,他的面孔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团。
还没等管亥做出任何反应,那根流星一般的羽箭已经到了他的面门之前。
“啊………”
当箭矢飞到了管亥的面门时,管亥的叫声是那样的绝望。
然而那箭矢,却从他的耳旁“唰”的一下飞了过去。
“项雨!你……”
就在箭矢飞过的同时,管亥已经扯着嗓子怒吼起来。
手里的长矛,也指向了项雨。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足十米,闪着寒光的矛尖看得项雨心惊肉跳。
这家伙要是从马上自上而下攻击自己,那还真是不好躲避。
“管亥!你往后看!”
管亥的长矛已经做好了刺向项雨的准备,项雨大惊之下,也不管不顾地叫骂着向旁边跳了过去。
就在这时,管亥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然而管亥却似乎没有听见一样,他那两只眼睛都快迸出了眼眶,手里的长矛向着项雨就刺了过来。
好在项雨已经提前跳出了几步之外,矛尖堪堪到达项雨眼前时,便刺到了尽头。
一击落空。
管亥却没有再来一下的意图,只管快速掠过项雨向后疾驰,估计是被身后的敌将给吓毛了。
“管亥!你他妈回头看看!”
眼前闪过的长矛,着实让项雨吓了一跳。
当管亥拖着失去气势的长矛掠过身旁时,项雨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窜,直接伸手抓住了矛柄,一边脱口怒骂一边使劲儿一扯。
而管亥估计已经吓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