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如何是好?我已经答应了他们了!不可失信于人啊,”杨彪立刻站起身来,双手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完了,礼我都收了。
就离谱。
你不早来告诉我这些消息,昨天吵架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些事情告知于我才是,为何到现在才说。
杨修眸子惊疑不定,不知不觉已经有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了,而后苦恼的道:“这样,你和令君多少还是有些交情,我去找他,你自去宫中,最好是今夜便去,将事情全数告知许公,不要有所质问,只是如数传达便是。”
“就说,我们杨氏已经登记,但以往的门庭人脉还在,是以不少人还是愿意来与你商议,而你如今只是传达他们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此便可让许公稍稍安心,不至于立刻对杨氏动手。”
“好,好……”
杨彪点点头。
“那我这就去,相信我杨氏五世三公,簪缨之家,门庭显赫,许公不会对我如此大怒。”
“糊涂啊!”
杨修脸都揪到一块去了,密密麻麻的全是褶皱,“父亲,你怎么就不开窍呢,现如今已经没有士族了呀!!”
“不要再提任何杨氏所谓五世三公的事情了,我们已经落寞了,日后不会再有士族之称,现在是率先转为世家,若是可得股权,为官商,日后依然可以活得自在显赫。”
“再者说,如今从农耕时代,转为商贾时代,明显是要拔高商贾的地位,我们为官商便是地位最高者,日后大有裨益,但无论如何,最终世家都会转为某个不可或缺的存在,是以无需太过于着急。”
杨彪听到这,大概已然明白 了儿子所言,也忽然间开窍了一般知道了许臻的做法,好似这分股之权,只是看你跟不跟从,若是率先跟从,如同司马家一样,以后必然会得到重用。
若是犹豫不决,那就是还对旧朝有所念想,这对于新主来说乃是大忌。
以后自然会逐渐怠慢。
更何况,这黑骑和红骑……
如此神秘,不知道是谁在领军,此消息一传来,马上就让杨彪觉得,自己身在这青州之内,似乎也不是很安全。
说不得忽然哪一天就没了。
伴君,如伴虎啊……
许臻在青州,完全是君。
他想及此处,不敢再有任何懈怠,立刻站起身来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走了一段路,到了门外之后,郑重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德祖,那就全交给你了,我先去宫中,见一见许公。”
“嗯,记住,切莫再提任何关于士族之家的事情,”杨修抓住了杨彪的手腕,一时间脸上多为审视之色。
此刻,让杨修觉得有些不妥的便是,还是有些不稳当,一旦触怒了许公,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是以不由得再三嘱咐。
“我,我知道,无须担心,老夫为官几十年,人来人往之交际如何不明白,此次多亏儿提醒,否则险些让我杨氏淹没于大汉之潮流。”
“好。”
杨修又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然后目送他转身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
半个时辰之后,内城之中的杨彪很快到了皇宫宫殿之内,一路小跑登上台阶,进入了大殿之内。
走过狭长的长廊,到正殿之内,远远的看见坐在华丽金黄卧榻上的许臻,正低头在翻阅什么书籍。
空旷的正殿内显得颇为安静。
许臻头也不抬,忽然发出声音,“你来得正好,若是,再晚一点,我就回后宫了。”
“许公!”
杨彪一路趋行疾步,快速到许臻面前来,深鞠一躬之后,正准备开口,却发现许臻已经微微抬头来看着他。
同时手中把案牍之上的东西往前一推,说道:“你看看这个,夜间来见我,是否是为了集会之事。”
杨彪顿时一愣,而后看向了许臻面前的石墨案牍,一时间心底里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么快?
区区一个时辰,就是我从内城宅院之中准备,再到进公的这段时间,居然已经得到消息和画像了。
此刻案牍上,一个巴掌大的小木板刻画了在场的所有人,集会时有杨彪,陈圭,陈纪等,全都在此。
杨彪一下子没了主意,他来见许臻,就是想要提前一步到来,在这些消息之前。
若是自己来得慢了,先行让锦衣卫将集会的消息送到了许臻这里,再到来见许臻就会显得十分多余。
是以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呆滞住了,心底里满是纠结。
这,这不会是要直接问责吧?
“哈,哈哈,”许臻干笑了两声,面色轻松的说道:“你不必着急。”
“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那么你来了,就可以告诉我,集会是为了什么?”
杨彪背后冒出了冷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