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杨彪此刻在主位上,他本来在家中安睡,忽然来了这么多人,结伴前来拜会,几乎都是为了此前分股之时。
这些人都已经感觉到,许臻开创之举,会将整个青州带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但是,士族不愿意跨入这个纪元。
他们还是喜欢此前征辟的做法,若是可以征辟的话,至少士族之中的举荐之功,是依然存在的,足以令他们常年保持下去,不会有半点损害家族利益之行。
所以杨彪此刻也不得不发话。
他乃是青州安住的这些士族之中,家世最为渊博之人。
“是应该稍稍提出不同的政见,诸位可见,荀文若已经不是为尚书令了,但现在的国相郭嘉,比之手段要毒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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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此次相会,估计已经被锦衣卫记录,并且送到了许公处。”
“许公在历年来的公爵之中,算是极其年轻者,是以他有大刀阔斧的革新之心,是正常之事。”
“咱们不可怪罪,然则步子迈得大了,容易摔倒,却也是真的,士族,是大汉不可或缺之个体,多年来一直为朝堂输送人才,察举天下孝廉,鞠躬尽瘁,却默默无闻。”
“我们一心都是为了大汉,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这样吧……你们今日来找我,我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冒死去宫中面见许公,将各位的心思都告知他,若是能够告诉我日后入仕任选官员之法,我们再行商议,若是没有,那便要联名上书以拒之,否则青州几十年后若是乱了,就麻烦了。”
“好,好……杨太尉心系大汉呐。”
“那就劳烦太尉了。”
“多谢太尉体恤,我等静候佳音!”
“你们干什么?!”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吼。
杨修大步流星的自家中庭院内走进来,怒视堂内之人,特别是自己的父亲杨彪。
“杨公子。”
“哦,杨公子。”
“德祖,回来了。”
“德祖,我们正在言说新政之事,一同来商议?”
一时间,不少老臣都干笑着凑过去,与杨修打起了招呼,这是当今年轻人之中,口碑传得颇为不错的人之一。
各家之人都是略有耳闻。
不过,杨修此刻的脸色并不好,怒火未消,只是沉着脸看向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不知如何去驳斥。
“呃,各位,今日就暂且到这,你们先回去吧。”
杨彪摆了摆手,他也是颇为头疼,儿子长大了,父子之间政见不合,多有争吵,昨夜才刚刚就登记股权之事吵了一架,现在看来又是难免会有冲突,被外人看到就不好了。
这些老臣一看,自然明白气氛不对,站起来很快离去。
不多时就只留下了杨修和杨彪在正堂上大眼瞪小眼。
杨修此刻凑近了去,压低声音冷然道:“你们集会!不怕死吗!”
杨彪战术后仰了一下,然后笑道:“儿啊,我本就是要让许公知道我们在集会,明日我便会去将今日之事告知于他。”
“再请示日后如何入仕任官之法,若是能问出一点端倪来,这些士族老臣就不会有这么大意见了。”
“他们的意见,与我们家何干?!你如此集会,锦衣卫知道了可以定性为谋逆!”
杨修咬着牙瞪着他的亲爹,心底里已经麻了。
我刚入职,到商行为吏,你就在家里给我搞这种事情,到时候连累得杨氏满门都留不下一人来!!!
现在早已经不是大汉刚乱的时候了,谁都知道新朝必然会出现,大汉气数早就已经尽了,被紧握在许公和曹公的手中。
哪怕是南方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大汉的刘备刘玄德,心底里也绝对不会对东汉再有半点留恋!
“你太过自傲了!!!你以为许公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吗?!”
杨彪冷哼了一下,“断然不会,许公以仁德立世,锦衣卫只是监查,若是要杀士族,当初在许都的时候就可以借着丞相之威,将士族全部扫清。”
“那是因为许公聪明!”
杨修拳头都捏紧了,一只手拍打在了案牍之上,脸上有些惊疑不定,道:“你可知,现在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两支骑兵在悄然建立。”
“一支为红骑,一支为黑骑。”
“红骑护卫,黑骑湮灭,游离于青州各大要道之上,你们若是谋逆,无非是想着可以随时离开青州罢了,可若是在半路上被追上,做成山贼袭击,该当家如何?”
说到这。
杨彪的心口一下就紧了。
又有……两只骑兵?
这是从何而来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
杨彪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是商行的官吏,如今为官商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