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如今士族依旧可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你现在知道了吗?”陈圭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陈登此刻百感交集,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唉声叹气的垂下头去。
“这……我还是觉得,既然身在青州,我们还应当……”
“无妨。”
陈圭立起了上身,淡淡的道:“我们与许公之间,算是互不相欠,这些年为许公谋了不少内政之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日后青州容不下我们,可以回徐州去,至少家底在徐州还是留了一些的。”
“儿知道了……”
陈登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离去。
……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分股之法公布之后,在青州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士族之家开始了宛若惊涛骇浪拍打击石一般的激烈商议。
但大部分的家族,都选择了隔岸相望,不像司马懿那么愚忠,火急火燎的将自己家中所有的利益全部投入到这分股钱庄之内。
除了司马家之外,还有另一家选择了登记分股。
便是杨氏与陈氏。
杨彪和司马防两人,在许都经历了叛乱之后,就不敢继续久留,是以得救之后慢慢的迁到了青州之内。
在士族按兵不动的第二日。
杨彪之子,杨修,就来到了尚书台外设的客馆之内,来拜会徐庶。
此刻在办事的是白鹤徐庶,他为白鹤,自然是高洁无比,而且军功与政绩并重,是文武双全之人才。
这样的人,本身出生乃是寒门之家,但凭借自己的功绩已经成为了大汉少见的侯爵,所以杨修不敢造次,内心很是尊敬。
一来便立刻上前行礼。
“徐府君,学生杨修,前来登记。”
“好,”徐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心中难掩惊讶,本想保持平静,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德祖乃是簪缨之家,按理说,应当放不下此门庭之见才对。”
“许公纵横捭阖数十年,三榜第一岂能没有对策!?学生前来登记,才是为了杨氏,士族也好,世家也罢,乱世之中存活下去只有跟随其道罢了。”
杨修深鞠一躬,目光坚定。
“好。”
徐庶叫人给他登了一份,同样拿到了一份股权,此股日后兑现时,将会以钱财,布匹,玉器宝珠,地契房契等等为准,来进行分红,大概在年底。
“既如此,德祖可以去商行先行为吏了。”
“我不用去学堂吗?”杨修意外的道。
每个世家登记之人,都要去学堂学习,等待许公征辟之后,才能入商行之内,开始行商之法,或者行内政之举。
他居然不需要?
“不用,”徐庶直截了当的摆了摆手,道:“主公曾言,现如今紧缺之人才也不少,些许聪慧之人,可以边办边学,稍稍鲁钝一些的,就去学堂等待考核,德祖并不鲁钝,可以先去了。”
“喏。”
杨修心里虽然惊讶,但是偶被这么一夸赞,心情一下就不沉重了,本来他在家里就和父亲杨彪大吵了一架,觉得自己此行宛若豪赌一般,也不知胜负如何。
若是输了,就会从此被许公扫出士族之名,家族百年的承袭便会毁于一旦。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赌对了。
而且,许公夸我是聪慧之人。
还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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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修,陈群,司马懿。
三个年轻一带的士族代表进入了分股小吏的官位上。
消息不到半日就不胫而走,整个北海几乎都知晓,继而是传到了青州各地,东至东莱郡,西至青山济南国。
士人全都在议论纷纷。
钟氏,徐州陈氏,还有豫州颍水和冀州两地迁徙到青州来的郭氏,跟随荀彧到来的荀氏,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这些人,甚至还有点愤怒。
特别是老一辈的士族之人,他们此刻想的都是,你办学推行,打压士族,架空了士族的权益,日后没人举荐,那扶持上来的官员会是什么模样。
你许公是天降之人,可以挑选无碍,可若是日后你许公不在了呢?!
后来者又能如何,他们难道还可以做到一直沿袭你的策论下去吗?
“这是架空!打压!!我们士族将会万劫不复!”
“各位,如今的局面已经极其不利于士族发展了,再不提出反抗,日后只怕是连朝堂之上的一席之地都不会再有。”
“咱们本就一退再退,刚开始诸多士族之家还有反对之声,荀文若来到青州之后,压下去了一批人,此刻杨太尉之子杨修去登记,估计又要压下去一批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不发声的话,恐怕日后将会毫无半点反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