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颜色稍微有些变化,也只是稍微。”
孙策叹了口气,“这可能不是抄录的书信,我甚至觉得这就是拓印下来的。”
“大汉的印刷术,是否这些年又有精进?”
在场的人全都摇了摇头。
周瑜笃定的说道:“断然不可能,西汉时候颇为重此学,东汉便定了型,寸步无进,然则这个若是拓印书信,只怕是……”
说到这,鲁肃忽然眼睛一亮,“会不会是,故意让天下人看,让士族来猜测,揣摩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厉害了。
许臻的青州怪不得繁荣度如此之高,高举天下榜首,第一神都。
只怕都是因为这些纸张,印刷术等等……已然得到了些许精进,不再如之前那般止步不前。
这就说明,于民生之面,的确已经远超他地。
这个消息,令人无法接受,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由此,想必很多诸侯在随后也会想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鲁肃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眼里还是不明朗的光华,依然疑惑。
“这是,用来干什么呢。”
“不知道,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知啊,但我明白一件事情,”周瑜笑了笑,笑容里面已然还有得意,“无论是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不取合肥是一件好事,自保尚可,稳固江东,随时可图。”
“不错,”孙策深以为然,“我同意公瑾之见,现在就看许臻到底想干什么了,而我等,又可从中获得什么,或许未必是一件坏事。”
“且等等看吧,”鲁肃淡淡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
时年九月。
天下士人都知刘备,许臻恩怨,所谓拓印本书信,各地都有,寒门,士子几乎人手一份。
然则许多人都可知晓,不光是拓印那么简单,此拓印的机扩在何处?印刷之术,自西汉起再无寸进,为何现在忽然可印刷如此之多。
此发现广泛传扬出去之后,无数人来了兴趣,往青州一探究竟,而士人则是猜测,为何要做此拓印?
什么时候青州有如此印刷之术,是以,青州之热闹,越来越盛了。
特别是已经归附许臻的司马家,家庭集会之时,老迈的司马防还是忍不住抓着司马懿问询。
“仲达,你跟父亲说说,这印刷之术准备用来做什么?”
司马懿呆愣了片刻,然后深鞠一躬,老老实实的道:“此事,真不可告知,父亲,我本就是许公身边的文学掾,随时在册得新近消息,许公与诸谋士之往来,我可尽收眼底,若是泄露一次,便有第二次,与理法不和,与许公不忠,此事万不可能说,请父亲见谅。”
司马防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聪明,如此一推,忠义在身,而司马家日后的决议,又不得不听你之言,一举两得,我司马防好生得幸,生了你这样的孩子,布局布到家中来。”
司马懿眨了眨眼,双手放在跪坐的双腿前,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断然不是,父亲切莫要错怪于我,我没有布局,只是忠于许公。”
“世家不需要布局,真的不需要,如此朝秦暮楚,朝三暮四,还有可能随时会行差踏错,那我不如就守着许公不偏移,如此反而更好。”
司马懿由衷而言,这话说得司马防一句反驳的话语也不可能有。
他说得实在是太认真了,难道这孩子真的已经被许臻收服了吗。
那如此,司马家可入王侯。
当然,汉制不改,终年只能为侯。
“你是为什么,会如此忠诚呢?”
“因为他说,要带我去看大汉之外的世界,看狼居胥山上祭天封禅。”
司马防肩膀一震,手中拐杖在地上一拄,摆了摆手,沧桑不已的道:“好,你们去吧,我是肯定看不见了。”
……
北海士族。
三家人,徐州陈氏,颖水钟氏,颖水郭氏。
三家人汇聚于此,一同商议。
“不可再等,”陈圭年岁最大,自然是率先开口,“青州革新之制,被一场乱战所断,我们三族不入股,便是不尊许公令,如此必须要严明身份,终于士族之制。”
“我几乎可以预见,此行结束之后,许公虽得两州半数之郡,但是行商入股恐被阻止,高句丽必然无力可破了。”
·· ·求鲜花···· ·······
“除此之外,商不可得,办学也会受阻,拿不出任选之法,各地官员如何增选?一样要从士族出人,一旦如此,万变不离其宗,依旧还是我们士族把持朝堂。”
这话说得在理,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