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感叹了一句。
程昱不解,疑惑的问道:“丞相何故叹息?”
曹操苦涩的笑了两声,道:“回想起来,许臻带着赵子龙出山来投,后又在张邈营中选了典韦,而后自淮汝收服许褚,这些都是极其明朗的路数,几乎没有运气偶遇所言,而是许臻自己去寻的人。”
“可他怎么认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在他们籍籍无名之时,就令其收心而归入麾下?”
“这个……”程昱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往只是觉得许臻出奇的厉害,面对他总有一种慢人一步的感觉。
但是具体为什么会这样,却一直无人思索过。
曹操笑道:“没想过吧?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关键是和刘备比起来,倒也是有点意思。”
“刘备知其末位而驱赶,收拢兄弟之心,许臻则是趁他们微末而招揽,等位次登上而收其心。”
“这二者,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别也,前者只是手段,后者才是极大的心机。”
程昱听完这话倒是也并没有非常震惊,甚至不曾细细思索,只是缓慢的低下头来,有些感叹的道:“我听闻,极为宗亲将军都在带骑兵来的路上,恐怕想要阻拦典韦,若是丞相不下令的话,典韦只怕是难回去了。”
“不下令。”曹操背着手回到了卧榻上,而后端坐在案牍前。
“我也看看典韦怎么回去。”
“实在不行,回来了我再给他开宴会就是,然后再送回许都。”
曹操眼眸之中有沉沉光辉,心思活络,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连一向了解他的程昱都不知道。
……
城门外,典韦披甲纵马而行,白马头上挂了青色的盔甲片,双侧铁马镫,跑得雄武无比。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奔出去三十余里,而后在大路转向小路,就听见了两侧的马蹄声逼近。
典韦拍了拍马头,瓮声瓮气的道:“真要有兵马来请咱们回去喝酒。”
“你全速奔了这么许久,还能战否?”
战马名字就叫青虎,诸多马匹之中,纯种大宛白马的青虎是最莽的一匹。
是以典韦极其喜欢它的性子,养了两年上战场,多次并肩作战早已经是心意相通。
此刻青虎呼噜噜叫了好几声,权当是吐了点口水,顺带骂了典韦一句。
就好像再说老子凭什么不能战一样。
用许臻寻常的话来说,这是一匹祖安马,随时随地都会对你口吐芬芳。
不过打起来从不胆怯。
典韦咧嘴一笑,“好,那咱们就直接动手杀,去他娘的礼数。”
刚想到这,前面恰好还真就出现了战马的影子,看那轻甲装束,乃是虎豹骑之中的豹骑。
这个地方卡得极好,刚好是典韦的青虎铁骑无法赶到的地方。
临近泰山附近,还需要时日来接。
“将军慢行!我乃是奋威将军曹纯麾下虎豹骑!请止步!”
典韦冲得猛起,眼看前面的战马不断出现,即将堵住道路,却也丝毫没有胆怯,直接冲将上去破了第一个拦路的军阵,双戟舞动变杀。
一瞬间就砍了好几个人头,顿时突破了重围。
他的双戟经过百炼钢法锻造,轻盈,锋利且坚韧。
寻常的轻甲根本挡不住多少,如同纸糊一般。
只是片刻就看到典韦已经奔远了。
“立刻传令!典韦杀虎豹骑,全力捉拿!”
“回报沿途将军,在半路拦截!”
“喏!”
此刻,虎豹骑之中,无数兵马送去了消息,他们料定典韦不可能一直奔跑,这战马总要留下沿途喝水休息。
所以不可能一人能奔太远的路途。
……
还没入夜,消息顿时传到了各方将军的耳朵里。
正在行军路途中的曹纯一下拍打着马背,脸色铁青,“什么?!典韦敢杀我虎豹骑!他要造反吗!”
“当时我们只是拦路,准备劝其回许都,可是贼将不善,冲马而来,顷刻间斩杀了我们六名军士。”
“放肆!”曹纯脸上布满怒容,“杀我军士!断不可如此放过,这个典韦真是自视甚高!许臻都不敢如此无礼!”
“全速追击,杀出去!追到典韦捉拿回许都,不行就乱箭射杀!”
曹纯被激起了杀意,人已经被愤怒所冲昏了头脑,此刻根本管不得什么许都军令。
先杀了再说,总不至于杀了一个典韦回去还要受罚,好歹是族中宗亲弟弟。
典韦又是现在心腹大患。
青州真的是“心腹”的位置,若是成大患之后让北方所有兵马无法来救,夺得天子并不是那么困难。
“杀!”
……
另一处,曹仁得到了典韦杀人而奔走的消息,顿时叹了口气。
颇为沉稳的道:“虎豹骑如此逼迫,本就是为了逼他出格,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