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相府之内,典韦还不知情,将刘琮送到了曹操的面前来。
正堂之上,曹操的脸色微微变化,看到刘琮的瞬间就预料到了什么。
是以立刻问询道:“典韦,这是何故?”
“刘琮公子所犯何罪?为何要如此押解而来,他好歹是个青州刺史,你可不能怠慢了他。”
典韦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道:“六日之前,此子谋划篡逆,在东莞郡养了五千兵马,被郭相探得,我们花了两日攻陷此地,许公说,刘琮谋逆,居心叵测,交给曹公发落,是杀是罚,请您奏明天子。”
“哦,刺杀!”曹操咂了咂嘴巴,咋舌片刻,看向刘琮,一副极其不满的表情,怒道:“你是疯了吗!”
“小小年纪,学人家养私军,青州乃是神都之首,天下繁荣之地,难道还不够你们油水吗?蠢夫!”
曹操这一怒骂,顿时让刘琮缩了缩脖子。
堂上的戏志才,荀攸,程昱等人都是苦笑摇头。
觉得实在是过于无语,这人是失心疯了才会选择在青州反叛。
青州刺史八百石,但他还管着一个东莞郡,这且不说地大物博的事情,光是农耕商业,可以说一句日进斗金。
多少钱财在手,要什么权利,难不成还指望回荆州拿回那二十万兵马不成?
当年兵马都不要,现在想起来反叛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许臻在青州,一言堂也,外松内紧,几乎是世人皆知。
内部有锦衣卫,神枪禁卫两支军队守护。
都是榜上有名。
而且,在外还有大雪龙骑,青虎铁骑,死士营。
都是豢养了多年的精锐之军,这些年一直在扩军,不断壮大。
凭借五千私军想要夺得青州,那就太天真了。
蔡氏与刘琮,有点想当然了。
曹操骂完了这几句,心情却也没有缓和,与许臻多年相处,大概了解了他的性子,看似乖张行事其实多有内情。
大部分时候都是别有用心。
曹操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完全是许臻要给他这个仁德的名声,对接下来的事情极有好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气。
“愚蠢, 蠢夫,你比起你父亲刘表,你哥哥刘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曹操再次沉声怒斥起来,“当初我所写的表文中,还夸赞你乃是忠诚明君,却不料是个愚蠢的畜生。”
“贪生怕死,愚昧至极!你荆州二三十万兵马时候,不曾抵挡我南下之兵,却选择只有五千的时候来暗中刺杀。”
“你知道吗!我有百万兵马!尚且不愿动青州!你区区五千凭什么!凭他们是死士吗?!!!不要命就可以成大事!?那天下将会有千万个霸主了!蠢笨如猪!你父亲雄踞荆州乃是刘横江之称!天下八俊之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孩儿来。”
曹操提高了音量,吓得刘琮在地上发抖。
咬紧了牙关不敢哭出来,也不知道要怎么求饶,现在曹操仿佛是骂得正起兴,自己无论怎么求饶都会被他讥讽下去。
“现在我能把你怎么办?当然是大赦了!”曹操回头看了一眼程昱,沉声道:“在许都内城找一个宅院,把刘琮养起来,终身不得离开半步,即便出游见人,也许内卫相随左右。”
“喏。”
程昱立刻拱手。
典韦则是嗤之以鼻,还是不杀吗。
可惜了这小子不在当时战场上,否则就可以先斩后奏了。
此人对许公不利,真该杀之而后快。
想到这,他意兴阑珊,没啥意思!还不如回军营去喝酒。
于是冲曹操抱了抱拳,道:“曹公,人带到了,那我就走了。”
“典韦你等等!”曹操朗声叫住了他,背着手转身来已经换了一张笑脸,十分欣赏的仔细打量他,道:“一年没见了,来我这怎么能不好好吃上一顿,晚上我设宴款待,你……且留下来,跟我一起。”
“不了!”典韦再次抱拳,沉声藏气,他似乎明白这可能是有意拉拢,“曹公,末将还得回东莞郡去,叛军平定,百姓民心动荡,唯有我回去镇压,方可稳固。”
“现在大雪龙骑十万兵马而出,青州可需要将军。”
典韦说完这话,堂上很多人的脸色都登时变了一下,不过却是稍稍显得隐秘许多,是以典韦应当是看不出来的。
“若是如此,伯文恐怕会怪我不周到,”曹操再次挽留。
典韦还是拒绝。
“不了,末将此行就是为了送刘琮到来,如今人已经到了,我便得走。”
典韦转身离去。
曹操默不作声不曾再有规劝之意。
但是神情却不由得淡漠了些许。
多好的将军,却是对许臻有一种愚忠,相比之下,自己却得不到这等当世顶尖的猛将。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