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公证下,于广源把家分好了。
看着儿子们一个个在分家协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于广源对于昭湘说:“三,现在你成家过日子了,人的名树的影,你的所作所为从今与爹娘无关。我和你娘不再种地,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媳妇侍前侍后了,所以我俩同你们分开吃饭,老大的孩子跟着我俩吃住,与你没有关系……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我们于家到你这一世正好三代富有了,千万不要应了这句古话啊!”接着又嘱咐昭秦昭楚要好好做人,别给父母丢脸,别给祖宗抹黑。
尽管龙玉荣肚子里对这样分法有满肚子的意见,但是在凤鸣村,她就像游进浅滩的龙、落在平川的虎,有劲使不出来。
第二天,老大老二全家就都回到了省城,坐在火车上,龙玉荣不停地发牢骚,想引起于昭秦和商兰芝的共鸣,但是他们俩只字不提分家的事情。
老大老二一回省城,于广源就和小儿子分灶而食了。
于广源夫妻俩几乎天天吃斋,而于昭湘离了肉不行,于广源夫妇早已觉得和儿子在一起吃饭很别扭。所以,老大老二一走他们决定立刻分开吃饭。
为此,于广源特意问于昭秦的两个儿子:愿意跟着爷爷一起吃饭还是愿意跟着叔叔。小哥俩竟异口同声地说:“跟着叔叔和婶子。”这不免让于广源有些失落。李云霞听了这句话却很高兴,一手搂住一个孩子亲个不停!
分完家后,于广源又去场院找到老吴和三个觅汉,告知他们以后自己不管土地的事了,一切由小儿子说了算。
于广源原以为他们几个人脸上会有忧色,但是一点没有,倒是有些喜上眉梢的样子。
因为李琪是于昭湘第一个看重的觅汉,于广源特意找到李琪,要他不要随着老三的性子帮着他夹鸟叉鱼打兔子,要引导他积德行善。
李琪无可奈何地对于广源说:“老东家,一国三公,吾谁适从啊?”一句话让于广源愣了很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于广源的心里暗暗叹息。
正月二十那天,于昭湘又打着了两个兔子,他让老吴炖熟了,分别送给父母、李云霞一些,剩下的他就和老吴、觅汉们聚在一起吃喝起来。
李琪对他说:“老三,我看村前有一块水洼是咱们家的,年年荒废实在可惜,今年雨水偏少,我们几个拾掇拾掇这块废地怎么样?”
“行,你们看着办吧,办好了我有赏。”
李琪说的这块地位于村前二里多。这里原来是块好地,洪武年间王百万在龙吟河北面大兴土木,所需砖瓦太多,而附近有没有砖瓦窑,想想与其劳师动众地从远地方运来,不如就地取材,为此王百万在凤鸣村前花大价钱买下了五十大亩的上等土地,在上面建窑烧制砖瓦自给自足。
至今窑址尚能依稀可见。好土被挖出来烧了砖瓦,这里自然就成了一个大洼。
从凤鸣村流出来的街水有一大部分先流经这里,再从此地流到龙吟河。洼里芦苇遍地,泥鳅成堆。当年于继祖在世的时候从别人手中买下这个地方为的是每年从里面挖出淤泥当做肥料,除此,再没有别的想法。
现在,当李琪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商志忠和商怀德都觉得可行。
说干就干,李琪他们吃过晚饭,就用牛皮绳子摽起了两个大号水桶,准备好靴子、大镐、锨等必备工具。
择日不如撞日,在正月里干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找风水先生看看日子,第二天一大早就动手干了起来。
李琪首先在大洼的周围走了一圈,选好了一个最洼的地方。李琪用大镐把厚厚的冰层砸开,捞出厚厚的冰块,又用锨向下挖了挖,掏出里面的淤泥,形成一个两米见方的水池。李琪和商怀德两个人一人一边拽着用绳子摽好了的水桶,一桶一桶往外攉水,攉出来的水顺着旁边的小沟淌进三里之外的龙吟河。
三个人轮流着休息,歇人不歇马。
水洼里的存水不停地流到池子里,尽管不见池子里的水有所减少,但是上午结束的时候,于昭湘看到水洼的冰层下面明显出现了空隙。
中午吃饭的时候,于昭湘特意让李云霞用大块的猪肉烩了满满一大锅硬面火烧犒劳三个觅汉,那一顿饭,三个人把用两斤猪肉十个火烧烩成的饭食吃了个干干净净。要知道凤鸣村的硬面火烧可是一个半斤重!吃罢午饭他们几乎没有休息就又下手干起来。
第二天是凤鸣村大集,他们几个人的壮举引得来凤鸣村赶集的人驻足围观,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是在挖淤泥呢。
晚上于广源才听说了他们的壮举。在为儿子高兴的同时,不禁担心这件事能否做成,他怕做不成被别人取笑。
不放心的于广源来到了大洼,倒背着手围着大洼转了一圈,对他们的做法不置可否,只是临走的时候对李琪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