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广源来说,三个儿子有两个在外,和小儿子不分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小儿子没有一天让自己省心,自己的声望自从于昭湘回老家以来一天不如一天,视名声如命的他恨不能马上把于昭湘赶出于家让其单过。儿子虽然不好却有一个天底下少找的好儿媳妇,于广源唯恐自己做错事情让儿媳妇不高兴,所以迟迟下不了分家的决心。
现在,于昭湘的一幅对子夺去五条性命,弄傻两个老人,再不分家自己的一世英名会付之东流,于广源下定决心要分家了。
分家的前一天晚上,轻易不抽烟的于广源对着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狂抽旱烟,抽得两个儿子眼泪快要下来了。其时屋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于昭秦对父亲说:“爹,有什么事情就说,我和老二没有不成的。”于昭楚也点头称是。
于广源思量很久才说:“我的心这一次要偏了!”
于昭秦、于昭楚弟兄俩心领神会,同声说:“爹,偏老三是应该的。”
于广源满意地点点头,但又说:“我不是担心你俩。”
于昭楚马上说:“爹,我对她说我在东洋留学花了家里一万大洋!”
不用提名道姓,于广源和于昭楚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治病首先要用对药。于昭楚的话语就像一剂良药,立即治愈了于广源的痼疾,于广源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正月十六日,于广源请来了于姓族长和孟姓族长,让他们主持了分家事务。
别人倒是没有什么,龙玉荣在于家那是度日如年。没有人听她的摆布——除了于昭楚,尤其是对于小叔子于昭湘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孩子一般来说都是自己抱着玩,别人不容插手,但是在于昭湘面前她的这一套统统不好使,于昭湘一有空就抱起她的儿子逗他玩,根本不用征求她的意见,更不用看她的脸色。
于昭湘时而把他举到头顶上,时而把他抛向空中,尽做些危险动作,经常把龙玉荣吓得玉容失色。但是小家伙却喜欢叔叔这样做,“咯咯咯、咯咯咯”地整天笑个不停!
有时候龙玉荣想从于昭湘手里要回她的儿子自己抱,于昭湘睬都不睬。于昭湘身上好像长满了瘆人毛,一向自视甚高的龙玉荣见了于昭湘好像低了好几头,不敢对其高声说话。
龙玉荣在家这些日子早已经听说于昭湘的奇闻轶事,知道她这个小叔子绝对是个“青头皮”,把他惹火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所以向他要回自己的孩子时,她尽量低声下气。尽管如此,她还是经常吃到于昭湘的白眼。有时候即使于昭湘想把孩子还给她,但是小家伙却猴在叔叔身上不乐意跟她。
更可气的是,儿子不仅长相与于昭湘惊人地相似,神情更是随得惟妙惟肖——白眼向人,活脱脱又一个于昭湘!
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于昭楚和于昭湘开玩笑说:“老三,我统共就这一个孩子,却好像是给你养的!”——龙玉荣生儿子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导致以后不能生育了。
背地里,龙玉荣对于昭楚抱怨:“自己不能生养,拿着咱的孩子解馋。”于昭楚安慰她道:“老三稀罕咱们的孩子有什么不好,你看大哥的两个孩子跟着爹娘和老三,一个个长得跟碌碡似的结结实实!”
参与分家的一干人在于广源后院客厅里坐好,于广源、于孟两姓的族长、李百顺、写约人以及本家的两个老成人团团围坐在一张大八仙桌边商量分家事务,于昭秦弟兄三个——确切地说是两个——在旁边一边为他们添茶,一边听他们商量。
分家的方案很快就定下来了,于姓族长向他们弟兄三个介绍了几个人共同商量的办法:土地一共三百二十五亩,把现在没有租出去的一百二十五亩地交给于昭湘种植,其中二十五亩的收入归于广源夫妇所得,其他的二百亩按地的优劣搭配好了平均分给老大老二,让他们享受每年的租子;所有的家具、农具都归广源夫妇所有,等他们老俩归天之后再行分配;因为老三种着地,牲口归老三所有,但是老三需要把牲口作价,拿出三分之二的钱分给老大老二;正房前后三套,老三分得最前面,往后依次是老二、老大,于广源暂住老二的房子;场院属于于广源,等广源夫妻百年之后再行处理;三千块大洋由弟兄三个平均分了……
于姓族长光是介绍分家方案就说了半个时辰,说完之后征求哥仨的意见,三个人都说没意见。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暂时性的方案,更是一个破绽百出的方案。
这种分法对于老三于昭湘来说是极为偏向的,李百顺是弟兄三个的亲娘舅不假,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