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无稽之谈,然而洪武皇帝就信了,其实直到今天我仍然认为这哪里是洪武皇帝相信王百万会谋反,不过是眼馋他的财富而已!随即王家被抄,全家老少解往京城,好好的一个大家族顷刻树倒猢狲散,朝廷最后给王百万定的是谋逆大罪,王百万被腰斩,同时灭三族!
传说王百万的两个小妾因为回娘家而幸免于难,这两个小妾都有孕在身,后来一个生了男孩,一个生了女孩,不过她们两个最终隐姓埋名,一生不敢出头露面。还有一个更为离奇的传说:王百万因为朝廷有人,所以提前知道灾祸将至就把自己最值钱的珍宝装入一个大石匣,把石匣深埋在龙吟河底——你朱元璋不是眼馋我的财宝吗?绝不能叫你如愿!
据说这个石匣至今还沉睡在龙吟河底,传说只有生育十个儿子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个宝匣,而至今龙吟河两岸没有一户人家生育十个儿子。传说有一年一个老太太带着十个儿子来到龙吟河畔,十个儿子一登上河堤就看见石匣静静地躺在河底,他们大喜,立即潜入水底拿出大绳子绑住石匣,然后齐心协力往上拉,就在石匣刚刚露出水面的那一霎那,老太太兴奋地大声喊道:“他姐夫,使劲拉啊!”话刚说完,绳子“叭”一声断了,石匣立即无影无踪了!原来老太太只有九个儿子,为了得到宝匣,她让闺女女婿来凑数!
华夏儿女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中曾经留下了数不尽的传奇故事,尽管许多故事的起源带有浓浓的血腥味,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其血腥味逐渐淡薄,最后只剩下仿佛美丽的部分让人世世代代口耳相传、津津乐道。孟宪仁自从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王百万的故事,对其中的大部分他只是当作笑话看,但是他确信历史上确有王百万这么个人物,因为王百万的房屋遗址至今还在那里成为无主的土地;王百万烧制青砖的遗址——一百亩洼地——现在于广源名下。
和两个兄弟分家后,孟宪仁勤勤恳恳操持着这个大家庭,地里活忙时就下地干活,有空的时候就赶上马车——宪义、宪礼的马车都卖给了他——去给人拉脚。有一年拉脚时走到王集县境内的一个不大的村子里,适逢暴雨,为避雨他来到一户人家的门楼前。
这户人家很好客,尤其是当知道宪仁是凤鸣镇人时极力邀请宪仁进家里喝水。闲聊时,主人告诉宪仁:他姓“正”,祖上姓王,洪武年间因为在凤鸣镇盖房被灭三族。他的一席话更使得孟宪仁相信了流传了多年的王百万的传说。户主人告诉他自从他出生以来就改姓“正”了,取王心乱的意思。宪仁临走的时候,户主人似乎随便问了他一句:凤鸣镇的王家遗址还在吗?
孟宪仁此时好像心有所动,告诉他说早就让人翻成了良田了。户主人直喊“可惜”,他告诉孟宪仁:他们老家有在房子下面埋银子的风俗,一般来说都在房子的四个角上埋银子讨吉利。孟宪仁心中不禁一阵狂喜。
回到家后,孟宪仁立即找到凤鸣镇镇长,说想用五百大洋买王百万的房屋遗址。镇长爽快地答应了,因为这块地被夯得如铁般结实,开垦成耕地难上加难,本来是不值几个钱的无主废地,现在有人愿意出五百大洋买下真是天喜地喜灶王爷爷喜三日!于是马上找人写好地契送县里盖好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块地从此就归孟宪仁所有。当时凤鸣镇人无一不说宪仁糊涂。
从此之后孟宪仁和他的两个儿子有空就呆在这块地里挖啊掘啊,挖出的石子运到自家的场院里垫场院。地面太结实了,一天挖不了多少。这个工作整整进行了一年,一年后人们看到孟宪仁和他的两个儿子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挖,他们只是挖了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坑。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是有一个人曾经在夜里子时看见孟宪仁推着满载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独轮车从坡里回家,这个人随便问了宪仁一句:“车子上装的什么?”“是银子。”孟宪仁笑着回答,这个人当然不相信。
但是孟宪仁确实是用独轮车往家运银子!白天挖出的银子藏在地下,晚上推着小车来运回家去——他这是拿着实话哄人呢!孟宪仁大大小小一共挖出一百多锭银子,最大的五十两,最小的也有五两!
发了横财的孟宪仁并没有把银子窖起来,而是在青岛开了一个绸缎庄。河阳盛产丝绸,凤鸣镇以北的几个乡镇几乎村村有机户,夜夜机杼声不绝于耳,织出来的丝绸有一部分就进入了孟宪仁的绸缎庄。
孟宪仁确实是发了,他的家产大有超过于广源之势。他发家的同时,他的两个兄弟却败落了。李老太太把宪义、宪礼的儿女笼络到自己身边,照顾他们吃穿,却不管两个儿子的死活。宪仁看不过眼,经常给他们俩人钱财,无奈这些钱很快就输光在赌桌上。后来,孟宪仁的两个弟弟出外讨饭回到家时,孟宪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