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德元近段时日来一直在倒霉,家里闹腾得过分,现在小儿子还重病缠榻,更让他愤怒的是,还被屠家带了回去。
    鲁氏那边又流了产,鲁家对他的态度也有转变。
    一夕之间,他成了京都城的笑柄。
    同僚看他的眼神也不如往日那样羡慕了,而是鄙夷和讥讽。
    这段日子,慕德元过得非常的艰难。
    心底里压着一股积怒,正无处可发,慕惊鸿也来给他脸色瞧,是没将他慕德元放在眼里。
    也幸亏他还能想起眼前的慕惊鸿是啇王妃,身份不简单。
    那股要喷发的怒火生生压了回去,收住了力度,说道:“只是不想让啇王妃看了难受。”
    “我受得住。”
    慕惊鸿越了过去,快步走进正屋。
    陈嬷嬷红着眼眶站在外屋,正偷偷抹眼泪,抬头看到慕惊鸿进来吓了一跳,赶紧走上来,“啇王妃,夫人她……”
    “不用说,我进去瞧瞧。”
    慕惊鸿按住她的动作,不容多说,走了进去。
    当看到脸色黑青的躺在榻上的顾氏时,慕惊鸿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怎么会这样。”
    榻上的人隐约的听见了慕惊鸿的声音,勉强的睁开些眼睛,虚弱的视线下,只能见到慕惊鸿的轮廓。
    “是惊鸿回来了。”
    声音非常的虚弱。
    慕惊鸿快步靠近,急声问大夫:“大夫,我母亲这是中了何毒?”
    大夫诊完脉,给慕惊鸿请了礼,道:“慕二夫人中的是奇毒,恐怕……”
    “大夫,我母亲的毒要解,能有几个成算?”
    “三成。”
    也就是说七成是凶。
    “很难解?”
    “难。”
    大夫回得也十分简快。
    慕惊鸿看向榻上的人,凝眸。
    并没有看出顾氏有任何的凶险,那这又是什么?
    慕惊鸿道:“还请大夫解毒。”
    “老朽试试。”
    “大夫尽管试。”
    慕惊鸿发了话,自然也不会问他的责任。
    “王妃,可前面几位大夫说夫人她这毒入了心脉,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啊。”陈嬷嬷再也控制不住,淌下了眼泪。
    屋里的其他人也偷偷抹了眼泪。
    “陈嬷嬷。”
    “老奴在。”
    “你亲自去顾府走一趟,”慕惊鸿说:“将这里的情况如实说了,舅舅会给你该给的东西。”
    顾府上,可有不少的保命良药。
    以顾太尉对顾氏的爱护,必然不吝啬一颗救命药丸。
    陈嬷嬷猛地睁眼,她怎么忘了还有太尉大人。
    顾不得那么多,陈嬷嬷立即奔出府去,连慕德元拦下来问也没有来得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