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庭晨起,心情甚好,刚悠闲煎了第一壶茶,手中玉制的杯盏,咔嚓一声,碎了个通透!
房中,只有一张纸条,龙飞凤舞地写了峥嵘有力的六个字,“阮君庭,王八蛋!”
花园一角,两只雪人尚在,一个原封不动,另一个上面,凤乘鸾的那件大红轻裘不见了,一行被薄雪覆盖的脚印,延伸向花园的角门。
她是天亮前,雪快要停时,穿着他替她精心定制的靴子,逃走的!
再抓回来,就把鞋子全部没收!
“传虎贲将军来见!”
“喏!”
白玉京禁卫军,名虎贲,取奔驰猛虎之意,向来由精心选拔的北辰贵族子弟担任,最低等虎贲士,军阶亦相当于下等军官。
若银甲卫用于保卫皇帝和太后安全,直接听命于太后调遣,那么,虎贲军便是北辰皇室用以拱卫皇庭和京畿的最精锐力量。
三年前,先帝突然驾崩,身怀六甲的肃德,当机立断,剖腹取子,硬生生在众多皇子夺位的乱战中,成为赢家,其中关键,就是远在守关山的阮君庭,遣回心腹慕雪臣,直接杀了先帝的虎贲将军,夺得了虎贲军控制权,站到了肃德身后。
任何一任新君,登基后第一件事,都是册封自己的虎臣,以确保自己的绝对安全。
故而,肃德抱着阮临赋登基后,第一道圣旨,敕命自己以太后身份摄政,第二道便册命了阮君庭的人,慕雪臣,为新的虎贲将军。
他扶她上位,她将京畿的军权给他的羽翼。
这,又是他们两的一笔交易。
此时,慕雪臣,得知靖王召见,便抛下诸般公务,第一时间赶到了王府。
“雪臣啊,本王轰轰烈烈娶回来的王妃丢了,怎么办?”阮君庭懒洋洋倚在帐后的软塌上,哪里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慕雪臣偷望了一眼帐外立着的秋雨影。
秋雨影对他暗暗摇了摇头。
慕雪臣就懂了,王爷哪里是不着急,这是真的生气了!
生大气!
气得都起不来床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砰地将拳一抱,“承蒙殿下不弃,请殿下放心,微臣一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定将王妃一根寒毛不少地请回来!”
阮君庭的手,重重撸猫,“雨影,告诉他怎么办。”
“喏。”秋雨影应了一声,便将慕雪臣引向外面。
到了外面,慕雪臣有些不解,“秋将军,到底怎么回事啊?王爷大婚那日,我也在场,看殿下的心情,那是相当不错,咱们还替王爷使劲高兴了好一阵子,这怎么还没过三天,王妃就……”
他自动在脑中脑补了一番,莫不是王爷寂寞多年,太过凶猛,夜里宠爱无度,不能自已,而王妃是身娇肉贵的和亲公主,一时之间承受不了,就给吓跑了?
“这个……”秋雨影有些为难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咬了一口,嗯,咬了一口。”
慕雪臣“……”
“王爷的意思是,王妃她……,咳……”秋雨影四下看了看,附耳低声道“王妃她还不知自己嫁的是谁。”
“神马?”
“嘘……!就因为不知道是谁,所以被王爷咬了,就……内个……嗯!有点害怕。”秋雨影比划了一下。
“哦!”慕雪臣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王爷这情趣玩得,实在是高!咱们自愧不如!”
“呵呵。”秋雨影艰难地替自家王爷笑了笑,“所以慕将军在办事的时候,一个是要保证王妃的安全,另一个是,这新年就要到了,王爷还等着王妃共赴宫中辞岁夜宴呢。”
“好!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低调,不兴师动众,多谢秋将军提点。”
秋雨影眉梢一扬,“不,将军误会了,不但不能低调,反而还要兴师动众!不然,王爷直接用影卫抓人就是了,何必劳动虎贲师?”
“啊!”慕雪臣再次恍然大悟,将手一拱,“好!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既然时间急迫,那就事不宜迟,告辞!”
秋雨影唤住他,“哎,慕将军,等等,还有一事。”
慕雪臣转身,“秋将军请讲。”
“内个,王妃她,身手不错,所以,将军办事的时候,还请多保重。”
慕雪臣“……”
——
此时的白玉京,十二城中,都在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夜色中远远地望去,就如同伫立在雪原上的巨大天宫。
街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凤乘鸾披着大红的轻裘,向手中呵了口气,抬头看向街头悬着的无数彩灯,一双眼睛都如绚丽的彩灯般亮了。
“哇……!”诗听张着小嘴儿慨叹,“这条街到底有多长啊?”
街边儿,路过的大妈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