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雪突然伸手捂住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她凑近,一瞬不眨的盯着她,似乎是在确定什么,被她这么细细打量,凤云曦心如擂鼓,却还是装作淡定的一批,着实不容易。
太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眼底划过深意,“雪儿,你这是做什么?莫要无礼。”
纳兰雪皱着眉头松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和不可捉摸,却在面向太后的时候尽数收敛,又浅笑道:“儿臣只是觉得嫂嫂长得太漂亮了,想要近距离多看两眼。”
她看向凤云曦,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嫂嫂长得还真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凤云曦干笑两声,顺着她的话茬说:“是哪家的小姐?”
纳兰雪摇摇头,“不是小姐,是为公子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对他可谓是一见钟情。”
凤云曦缓缓瞪大了眼睛。
她似乎没想到纳兰雪会当着太后的面说出口,登时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太后佯装不满:“小雪,你又在说什么糊涂话,您乃堂堂五公主,岂可轻易对男人动情,他若是王宫贵胄家的子孙便罢了,若是普通人家,你可要给哀家早日断了这念想才是。”
纳兰雪盯着凤云曦,微微勾唇,“若真是普通男子便好了。”
凤云曦抬眸,正好同纳兰雪的视线对上,对视的功夫,太后便道:“别提那些有的没的,总之普通人家的你便早日断了,母后不插手,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治你的癔症。”
纳兰雪收回目光,“母后真是说笑了,我这癔症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父皇在世的时候请遍天下名医,却依旧没有法子,怎么,母后是为儿臣找到了良医?”
她看向凤云曦,佯装惊讶,“莫非母后说的是我这个嫂嫂?”
太后:“有何不可?哀家知道你这嫂嫂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听说医术还不错,否则也不会要她来给你放手一试。”
凤云曦:“……”
太后可真是三句不损自己就浑身难受。
纳兰雪笑笑:“母后说的哪里话,我同嫂嫂极有眼缘,更别提嫂嫂长得还同雪儿那位公子有七八分相像,如何会瞧不上,我是怕我这个疑难杂症让嫂嫂忧心才是。”
“自然不会,你嫂嫂医术精湛,对你这个病症早有把握,你尽管放心便是。”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有把握了。
这太后还真是会自说自话,赶鸭子上架。
虽然是被逼上梁山,凤云曦却不露怯,反倒大方一笑,言语之间皆是自信,“自然,云曦既然答应了母后,便有能治好公主的把握。”
太后闻言抬了抬下巴,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嘴皮子倒是挺溜,你既然应承下了,可就得仔细着,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事,哀家可不会轻饶你。”
这头,书房里,纳兰玦对着那兵书却是兴趣乏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起了一阵燥郁之意。
他放下兵书:“九项。”
九项快步从房门外进来,“王爷,属下在,您吩咐。”
“王妃回来了没有?”
九项愣了一下,才说:“还没有,要属下去进宫看看么?”
纳兰玦闭了闭眼,那股子烦躁又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备车吧。”
九项有些错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爷您这是要?”
“备马车,进宫。”
意识到纳兰玦的目的地,九项笑道:“属下就知道王爷还是放心不下王妃娘娘。”
纳兰玦扫他一眼,隐隐有些不悦:“她说到底还是本王的王妃,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王是怕她给我添什么乱子,惹什么麻烦,最后还不是要本王替她收拾烂摊子。”
九项看破不说破,垂头应下:“王爷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备马车。”
消息传到丞相府的时候,夏荨尔正在泡茶,闻言手中茶勺一松,溅起滚烫的茶水。
贴身伺候的奴婢明月大惊,赶紧上前:“小姐烫到了没有?”
如何没有烫到,她那细嫩的手背上已经被烫出颗明显的水泡,可她像是毫无察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
“你确定王爷去的是慈宁宫?”
“千真万确。”明月给她拿湿帕子冰着手背,“奴婢的消息从没错过,那车夫说王爷就是去慈宁宫接王妃娘娘的。”
“她算哪门子王妃!”夏荨尔听见这个称呼勃然大怒,“不过是抢了我名头的一个贱女人罢了!”
倘若嫁给王爷的人是她,那么此时被呵护的人便是她。
她凤云曦凭什么,能够跟王爷绑在一块。
她也配?
越想越不痛快,明月赶忙规劝:“是是是,要说啊,王爷心中还是只有小姐您,纵然她占着个王妃的位子又能怎么样,王爷不喜欢就是白搭。”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