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剑主治理能力强于夜凌霜,又德高望重,自然是他坐稳了道剑山剑主的位置。
然而。
当那狂暴的风雪将至之时——
“凌霜师叔!”
少年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夜凌霜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风雪散尽。
顾隼面前的雪原也一并消融。
夜凌霜的剑悬停在半空,他脚步停顿下来,目光挪移到那少年的身上。
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显现出疑惑不解之色,夜凌霜冷声问道:“不平,你怎么也在此地?”
陆不平朝夜凌霜拱手作揖,进而看了眼身为魔修的顾隼,转而道:“剑主大人在大殿内等你。”
“剑主大人?”
夜凌霜神色愈发冰寒,他看了看满脸挂着微笑的顾隼,又看了看脸色复杂的陆不平,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缓缓收剑入鞘。
残存的剑意从剑鞘口中迸法而出,在顾隼脚边的地面留下数十道一指深的裂口,却并未伤到顾隼本人。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道剑山发生了不少事。”
夜凌霜望着顾隼,却是对陆不平问道:“不平,魔修的事,老剑主可知道?”
陆不平沉吟半晌,点头:“剑主大人知道。”
“是吗。”
夜凌霜傲然地扫了眼顾隼,什么也不说,转身走向了陆不平。
他淡淡地看着陆不平:“我需要解释。”
作为道剑山的一员,夜凌霜无法接受道剑山与万魔离渊共存的事实。
陆不平微沉下头,面对夜凌霜冷漠的眼神,他也只能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大殿吧……剑主大人在等着我们。”
“……”
望见陆不平这般神色低落的模样,夜凌霜脸色再度阴沉几分。
他侧过身,轻蔑地扫了眼顾隼:“希望这不要是你们搞的鬼,不然你们活不了多久。”
面对夜凌霜的狠话,顾隼只是耸了耸肩:“年轻人的偏见不要太深嘛,我们万魔离渊都已经从良了~”
“从良?”夜凌霜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冷笑一声:“那你在这百花城作甚?杀人饮血还是炼骨化器?”
顾隼嘿然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来这儿种田的。”
夜凌霜闻言一怔,旋即认定这是顾隼在嘲弄自己。
他冷冷地瞥了眼顾隼,也懒得再和顾隼在此地争辩。
一切的一切,等到见了老剑主之后,自然都能搞个清楚明白。
……
……
大殿内。
“……陈安宁?看病的凡人大夫?成亲?种田?”
夜凌霜深吸口气,认真地望向何君剑。
老剑主此刻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着茶杯坐在桌前,随身佩剑就被随意地放在桌角旁。
见老剑主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夜凌霜沉默了。
难道顾隼说的是真的?
他堂堂万魔离渊神鬼天尊,在这边境小城百花城外种田?
皇城天桥底下说书的谁敢这么编,第二天就得曝尸荒野。
夜凌霜冷声道:“会不会是那军师做的掩饰?”
他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戏。
一场让整个万魔离渊安全度过危险期的戏码。
待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这只沉睡的巨兽便会再次显露出那嗜血的爪牙,在整个天选大陆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何君剑抬头,望向夜凌霜:“凌霜,你修炼几载了?”
夜凌霜虽不解老剑主此问何意,却仍是回答道:“六十五年。”
“这六十五年间,你可寻过道侣?”何君剑又问。
“未寻过道侣。”夜凌霜板着脸,“凡尘情爱只会阻碍剑道修行,男女私情在登天寻仙之路上根本不值一提。”
何君剑了然地点头:“单纯的言语不具备劝诫他人的能力,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只能靠自己去确认。”
夜凌霜不解老剑主此言何意,正要询问之时。
老剑主再次开口:“或许你应该亲自去看看。”
“看什么?”
“陈安宁。”
何君剑举起茶杯,淡道:“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你所言,是万魔离渊用来掩饰那锋锐爪牙的一枚棋子。”
“看看他的所作所为是正还是邪,是善还是恶。”
夜凌霜回答道:“就算他本性为善,与魔修长期相处,近墨者黑……想必也会渐渐沦为丧失人理的野兽。”
“那你就更应该亲自去看看。”
何君剑对着夜凌霜说道:“看看老朽是否把道剑令给了错的人……”
夜凌霜深吸口气,缓缓起身,对着老剑主作揖:“我会去的。”
何君剑微微一笑:“但记住,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