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霜的出现毫无疑问在顾隼的意料之外。
说句实在话。
道剑山诸位长老和剑修其实都算是好说话的类型,他们也算是活了有不少年头了,大多数都懂得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前几天顾隼还见到道剑山的五长老来百花城晃悠,跑去酒楼里喝闲酒,一鼓作气直接点了八个陪着喝酒的美人。
想想咱们五长老,百来岁的人了,长得不年轻,一口气八女缠身,不得不让当时在场的顾隼惊呼一声【剑修就是剑修,剑就是老而弥坚】
当然结果就是顾隼从五长老那边坑了一笔封口费——要是让其他的道剑山弟子知道堂堂五长老出来喝花酒,怕是这名誉分分钟就扫地了。
按照五长老的说法,他们确实对万魔离渊很是忌惮。
不过就连老剑主都表示可以暂时放下恩怨,选择结盟——他们这些做长老的就算再有心气,也发作不出来。
况且以前害怕万魔离渊是因为那个圣祖境的女人没人能管得住她。
现在不一样了。
她成亲了,有相公了,真出了什么乱子直接找他相公说理去。
所以万魔离渊在道剑山眼中的威胁也变得没有那么巨大了。
更何况陈安宁手里头还攥着个道剑令,于情于理,道剑山都没必要再这么仇视万魔离渊——毕竟连亲传弟子被杀的何君剑都能冰释前嫌,他们这些长老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深仇大恨。
他们是这么想的没错。
可夜凌霜并非如此。
他双眸中对于魔修的仇视至始至终都未曾消退。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夜凌霜依旧时刻保持着想要斩灭天下魔修的心,并认定自己的想法乃是绝对意义上的正义。
因此当他看见顾隼时,他便出剑了。
嗡然一声轻鸣。
顾隼脚边的泥土碎块忽然崩开无数道裂隙。
锐利至极的剑意化作凛寒的风从顾隼身边吹过。
剑意先至。
顾隼眼光中闪过骇然的剑光。
当那锋刃无情切割开顾隼的胸膛时,顾隼并无显露出任何的痛苦之色,反而整个人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虚影,当即飘然消散。
顾隼的速度很快,尤其是逃跑速度。
正面对敌根本不是他的强项,就算真要跟夜凌霜干架,那他也得拉开距离到足够让自己使用神魂道法的程度。
区区百米之距,夜凌霜的剑眨眼便到。
夜凌霜一剑刺空,却是反身又朝着左上方的虚空中挥出一剑。
那正是顾隼腾挪身位后所在的方向。
剑气掠空,割裂开空气。
百花城外传出“呜呜”宛若呜咽般哀泣的声音。
那似是剑锋割开虚空时传出的,刺耳至极的锋利之声。
好在顾隼及时反应过来,迅速后撤数步,在极限之际脱开了剑气的影响范围。
“好快的剑。”
落地后的顾隼由衷地感慨出声。
他神色严肃地盯着夜凌霜,沉声问道:“你的刀伤已经好了?”
夜凌霜握着剑,抬起头:“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顾隼嘿嘿一笑,转而从地上捡起了那条右手断臂,轻轻晃了晃:“这不是和你交流交流伤情嘛~”
夜凌霜闻言,冷眉微皱。
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顾隼的断臂是被夜无刺的寒刀所斩下。
当年道剑山与万魔离渊一战,不仅仅是夜无刺中了夜凌霜的凌霜剑意,同样夜凌霜也被夜无刺的寒刀所伤。
那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分不出生死高下。
而夜凌霜前段时间不在道剑山,便是因为他得知了某种有可能彻底治愈刀伤的办法,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山外养伤。
直到前两日刀伤快要痊愈,他也觉得是时候回归道剑山了。
却是不曾想到,道剑山竟是搬到了这小小的百花城。
而这百花城内,竟是住着顾隼这头大魔。
更为古怪的是——
“你被他的刀给伤了?”夜凌霜无法理解:“为什么?”
顾隼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咱可以不谈这事嘛~”
“无妨。”
夜凌霜体内真气翻涌,周身劲风环绕,剑意如秋风般荡起。
他凝望着顾隼,语气低沉宛若凌厉的风霜:“我有的是办法逼你。”
语毕。
剑出。
顾隼眼前的视界忽然被无尽的风霜寒雪所覆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一望无际的辽阔雪原,在这里就连呼吸都变得尤为奢侈,凛冽的暴风雪也从远处席卷而至。
若是仔细望去,便可见得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抹剑意,这偌大的暴风雪便是由上万乃至数十万道剑意组成。
被誉为当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