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
现如今陈安宁胜了这场赌局,因而从此之后,萧念情反倒是欠了他一个条件。
只是当萧念情询问陈安宁打算用这个条件做什么时,陈安宁的回答却是卖起了关子。
“暂时还没想好。”陈安宁挂着浅笑:“等到我想用这个条件的时候再说。”
这般话语,以前萧念情也曾经说过。
对于陈安宁这般卖关子不说的行为,萧念情只是哼了一声,转而便缓缓起身,对着陈安宁说道:“我先且离开一趟,应该很快就回来。”
“离开?”陈安宁眉头微挑:“去哪儿?”
“去趟纺织铺子。”
萧念情对外宣称的职位向来跟纺织铺有关,而且只是清点账目之类的简单活计。
陈安宁抬起头瞄了眼萧念情。
这般话若是放在以前,陈安宁是信的。
毕竟如今已是五月中,萧念情的身体也不再受寒意侵扰,能偶尔去一趟纺织铺里帮忙解决账目问题,十分合情合理。
现在嘛……
陈安宁都开始琢磨着自家媳妇儿是不是那位魔道帝尊了,怎么想她也不会真的去纺织铺里干活。
不过——
他并没有选择戳穿萧念情,而是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好,没问题,我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就是。”
“嗯。”
萧念情微微颔首,进而整顿了一番,便准备离开宅邸。
她方才已然在余燕燕的宅子里好好查阅了一番毕剑山庄的信息,也算是得知了许多毕剑山庄的内部情报。
既然毕剑山庄的庄主裴秦有一定的嫌疑,那么她这位帝尊自然是要亲临现场,跟裴秦好好“聊聊”。
毕剑山庄距离百花城距离说远也不算远,她已提前让余燕燕计算好行程,以她们二人的脚程,大半天的时间便能走个来回。
现在出发离开百花城,回来的时候不仅能吃到饭,还能在晚上再办个正事呢。
……
然而。
便是在萧念情来到和余燕燕约定的地点后,却看见了面露严肃之色的余燕燕。
此刻的这位离渊军师正倚靠者灰白的墙壁,只身站在阳光所照射不到的黑暗阴影中,那看似娇柔的面容上显现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肃杀。
似是感知到了萧念情的到来,余燕燕侧过头,与萧念情四目相对。
“出事了?”萧念情当即察觉到几丝不对劲。
“刚刚得到的新消息。”
余燕燕指尖散出一缕黑烟,那黑烟渐渐化作一纸符咒。
那是她和她的专属探子之间用来通信的工具。
就在不久前,余燕燕接到了她探子的来信,并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裴秦死了。”
……
……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
毕剑山庄会出这等大事。
作为天下有名的剑庄,作为万魔离渊三十六殿之一的弑魂殿。
作为毕剑山庄的庄主,名誉天尊卫之一。
裴秦都不该如此轻易地死去。
然而此次事件却是超乎众人想象。
尽管根据后续情报显示,毕剑山庄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也就是裴秦所在的闭关洞府被某股蛮横的力量给碾杀殆尽。
除了庄主所在的洞府之外,洞府周边也受到了一定的破坏,索性死伤人数并不算多。
可无论如何,庄主之死对于一方势力的打击都是极大的。
裴秦的死太过突然。
对于毕剑山庄是如此,对于萧念情也是如此。
“偏偏是在我们打算去找他的时候。”位于余燕燕的宅中,萧念情面色凝重:“倒是有些太巧了。”
余燕燕轻轻点头:“毕竟就算是我的探子,也不可能在毫无痕迹的情况下将毕剑山庄的信息全部整合起来——或许是裴秦已经发现了我曾经派人去过毕剑山庄提取情报。”
“所以他便畏罪自杀了?”
萧念情柳眉紧蹙,难以接受这个说辞。
“的确,被抓住之后,他的下场绝对比死更惨。”余燕燕伸手抚摸着折扇:“不过这仍有不合理之处。”
余燕燕沉默半晌,接着分析道:“倘若他当真和上次的攻城事件脱不开关系,那他大可在发现情报泄露的痕迹后,立刻找机会逃离毕剑山庄。”
“直接自杀,倒是有些太壮烈了。”
萧念情从余燕燕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潜台词。
她深深地望向余燕燕:“依你所言,他的死有很大的问题。”
“目前毕剑山庄对外宣称是庄主为了突破境界而走火入魔,实际情况如何,我想我们还得找些人来问问。”
“至少得先弄清楚,他是畏罪自杀,还是死于他人之手。”
说不定是某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