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这件事,萧念情向来认为陈安宁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尤其是当她听见陈安宁所说的胜负代价后,她更加确信这其中定然存在着某种阴谋诡计。
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无条件去做三件事。
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这一胜负代价都有些太大了。
不过——
大抵也是为了转换心情,萧念情并没有选择拒绝。
想来就算陈安宁赢了,自己反过来欠给他一个条件,以陈安宁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要求来。
而且萧念情也清楚为何陈安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要打赌。
做一些平时会做的事,玩一些平时会玩的东西,将心情转变回原来的样子,以此去忘却那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陈安宁所想,大抵也是如此。
“好吧。”
萧念情没有拒绝,微微颔首。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既然要缓和心境,那便顺着陈安宁的想法,陪他玩上一玩便是。
于是那好奇的目光便也投射到了陈安宁身上,她柔声问道:“这次又要赌什么?”
“嗯……”陈安宁低头,稍加思索一番,紧接着眯着眼,笑道:“咱们久违地来说一次谎话吧。”
“说谎?”
萧念情愣了愣神,显然没听明白陈安宁的意思。
陈安宁则是心中已有了主意,笑着给萧念情解释:“很简单的游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面对对方时必须说谎话,一旦有哪一方说了真话,那就算是输了。”
相当简单的规则。
但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念情柳眉紧蹙,她察觉到这简单的规则里似乎有着不合理之处:“可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谁说的是真话?”
的确。
如果说的谎话是客观谎话,也就是类似于——晚饭不是狐狸,是只猫,那自然是没有问题。
反过来想,既然有客观谎话,那么也会存在客观真话——晚饭就是狐狸!
这类言语是可以得到客观证明的,只要有人说了【晚饭是狐狸】,如是一来,那个人就可以被判定为负。
现在的问题是……
如果那人说的话是【我现在很开心】——这样的主观意识言语,又要如何证明对方是不是真的开心呢?
“嗯,有道理。”陈安宁立刻就明白了萧念情的意图,进而追加了一个规则:“那就来再加个东西——”
“如果你对某一句话的真实性产生的怀疑,那就大喊一声【异议】!!”
“之后就可以进入【追问】环节,在这个环节下你可以随意追问,当然,这些【追问】是不会被计算进谎言环节里的,说真话说假话都可以。”
“只要你能通过追问或者提交证据,证明我说的话是真话,那我就输了,你觉得怎么样?”
……
萧念情稍加思索一番,便理解了陈安宁的话。
她轻轻摩挲着茶杯,又抿下口热茶来平复心情,紧接着点了点头。
“了解了。”她抬头望向那嘴角含一抹浅笑的陈安宁,“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现在开始——”陈安宁道:“记住咯,大家只能说假话,不能说真话,谁说了真话就输了。”
“没问题。”
萧念情淡然一笑,进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陈安宁。
“那么——”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开始。”
……
……
沉默。
无止境的沉默。
和煦的暖风顺着门缝吹入宅邸。
如今正是入夏时节,这燥人的阳光虽是温暖,却也有些过分闷热。
缩在角落里,选择遇到困难睡大觉的小狐狸默默地翻了个身,不再把自己盘成一个雪团子,而是选择舒展开自己的身体,用以大面积散热。
屋内。
萧念情盯着陈安宁,美眸从方才开始就闪动着异样的媚色。
她一言不发,摸着茶杯,眉目笑盈地看向前方的凡人大夫。
而陈安宁则是呆然地眨了眨眼,愣住了。
“……”
不对不对,这是犯规的吧?
虽然的确是说了【大家不能说真话】、【说真话的人就输了】这样的规则,但是——
你直接闭嘴不说话,完全是作弊吧!
简直就像是钻了规则的漏洞一样。
“那个,萧念情同学……”
陈安宁本能地想要出声提醒萧念情。
然而后者脸上却突兀地闪过一抹【计划通】的光芒,转而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好奇地朝陈安宁歪了歪头。
这转瞬即逝的笑容,让陈安宁抓到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