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烈皇朝。
皇城。
太子殿内。
“他们果然去找二弟了。”
柳英纵端坐在华贵的绯桌旁,面色清寒地用手撑着侧脸。
他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棋盘上,思量片刻后,方才持黑棋落子。
而另一边。
站在不远处,俯首作揖尽显尊敬之姿的柳九若则是沉声继续道:“世子与世子妃此行失利,虽是使了些手段,但终究没能针对到二皇子,反倒是被那公主少傅的夫人羞辱了回去。”
“从他迎娶那个无才无德的女人开始,我便知道这位世子不过如此。”
柳英纵不紧不慢地与面前那人下着棋,提及世子时,不由得嗤笑出声:“定亲王一生勇武,于边疆立下汗马功劳,奈何教子无方,想来再过不久,定亲王势力也会日渐衰落。”
原本定亲王还算得上是皇城内较有名望的一方势力,可惜生了个不怎么样的儿子。
“比起他,九若你就不一样了。”柳英纵意味深长地望着柳九若:“你虽为亲王柳羸天次子,但武艺谋略皆在你兄长之上,未来或许有机会能接你父亲的班。”
听闻此言,柳九若不曾言语,只是低头作揖,沉默下去。
见柳九若不作回话,柳英纵眼神倏地寒冽下来,他扭过头去,继续看着棋盘,不再将目光落在柳九若的身上。
“你父亲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看他这状态,怕是不想掺和进来了。”
“家父只是持中立态度,暂未想好是否要与太子殿下结盟。”柳九若眼神低沉下来:“毕竟此等大事,需仔细斟酌才是。”
“斟酌?”
柳英纵阴冷的目光扫了眼柳九若:“再过几日便是父皇寿诞,他还要多久的斟酌时间?”
“家父……想要等到寿诞结束后再作选择。”
“呵呵。”
柳英纵笑了。
那嘴角上扬的角度似是在嘲弄这位睿郡王一般。
他将那提到半空的黑子放回了棋篓中,接着索性转过身,面对着柳九若。
那仿佛能将柳九若的神魂都洞穿的锐利眼光从眸中射出,柳英纵沉声道:“九若,你与我交好多久了?”
“回太子,十年。”
“十年来,我待你如何?”
“太子殿下之恩,没齿难忘。”
柳英纵沉默了少许,他能听得出,也看得出柳九若言语间的忠诚。
他转而展露出一抹微笑:“我向来颇为欣赏你的才智和武艺,哪怕是放眼整个大烈皇室,你的修为天赋也算是一等一的天才,如今更是位实力不俗的天王境大能。”
“论资历,你驻守雪中城已久,将雪中城打理得井井有条。”
“论武艺,在皇室内少有人能与你一战,就算有,也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妖怪。同辈里的天才大抵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再论才智谋略,这十年来,你几乎没犯过什么错,要你办的事你都能打理得很好,既靠得住,又有自己的主见。”
一番夸赞下来,柳九若面色如常。
他并没有感到欣喜,反而发自内心地感到几分惶恐。
因为柳九若隐隐能够猜到太子殿下说这番话的意思。
因此柳九若只得长吁口气,接着恭敬地俯首:“太子殿下谬赞了。”
“可惜,你万般皆好,唯独志气短了一寸。”柳英纵感到有些好笑地看了眼柳九若:“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亲自拉你一把。”
“太子殿下此话怎讲?”
“我的玄库里有一把宝剑,寒霜凛冽,乃是从极北之地的万丈冰渊下所寻到的法宝,这把剑极其特殊——持有此剑者,就算用此剑斩过对方的肉身,也不会留下半道伤痕。”
柳英纵抿下一口桌上的美酒,笑意不减:“此剑不斩肉身,只斩神魂。一剑之下,万般神魂寂灭,且至始至终不会在肉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且被斩神魂者死后所表现出的状态与走火入魔极其相似,除非是知晓有此剑存在,否则任何人前来诊断,都会将其认定为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崩裂最终身死。”
柳九若的眉头紧皱,他已经知道柳英纵要说什么了。
只是现在,他仍然选择装傻:“此剑名唤哀雪,在下跟随太子殿下多年,对此剑也有些了解——只是不知为何太子殿下现在提到此剑。”
面对柳九若那显然是装傻的提问,太子柳英纵冷笑一声。
他深深地盯着柳九若,语气冰冷异常:“你父亲近日在闭关,对吧?”
柳九若:“……”
柳英纵也懒得去看柳九若那张阴沉的脸:“玄剑哀雪,从今往后,便归你了。”
“太子殿下……”
“有何异议?”
沉郁的寒气从柳英纵体内迸出。
整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