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很深的夜。
镇亲王府内,古色典雅的屋子里。
柳小月端坐在床头,那尚显出几分稚嫩的少女面庞染着几抹苍白。
她右手死死地攥着床被,整个人似是魔怔般,目光呆滞。
完全搞不明白。
她似是深深地陷入迷茫不解的漩涡中,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小月。”
耳边响起男子沉稳又安慰的声音。
堂堂镇亲王此刻便就坐在柳小月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再次确认道:“你确信那姓陈的不是凡人?”
“他绝对不是凡人。”
柳小月紧张地看向镇亲王,正欲要说什么时,却突然柳眉紧蹙,连忙捂住心口,剧烈地开始咳嗽起来。
两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飞溅在地上。
镇亲王见状,连忙上前搀住自家的宝贝千金,转而又迅速掏出手帕为她擦血。
“你先且躺下休息,我们慢慢说,不着急。”
镇亲王连忙将柳小月平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顺带着将自身真气打入柳小月体内,为她压制那该死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那股蛮横的怪异力量。
没错。
在陈安宁等人离开之后,柳小月便像是身受重伤般,整个人憔悴得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昏厥过去。
经过检查,镇亲王惊觉柳小月体内竟是被人打入了一种怪异的东西,那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真气,而是更为阴沉,更为邪恶的存在。
“一定是他干的。”柳小月想起了为自己把脉的陈安宁,笃定道:“他绝不可能是凡人,一定是他趁着为我把脉的机会,悄然施下了什么邪法……”
镇亲王闻言,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
倘若真是如此,这陈安宁的修为得是有多离谱?才能在他镇亲王的面前,悄无声息地为柳小月施下邪法……
“而且……”
柳小月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沉声道:“我的天魅道法,对他也失效了。”
“什……”
这次镇亲王是真的被惊到了。
天魅道法失效了。
他望着平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柳小月,连忙问道:“你的天魅道法不是已臻化境,按理而言,除非有所预料,否则天下男性无人能解吗?”
柳小月茫然地摇了摇头:“可他就是没中……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甚至可以说,在我的天魅道法施展那一瞬间,我看向他的那一瞬间,那股怪异的力量便蛮横地钻入了我的身体里,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陈安宁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不……这怎么可能。
她和睿郡王之间的联系可是极其私密的,根本不可能被监视才对。
“得赶快向郡王报告。”柳小月深吸口气,“那个陈安宁绝对不简单,他身上定然藏着什么怪异的东西。”
“爹去联络。”
镇亲王阻止了想要起身的柳小月,转而关切地道:“太子那边爹会去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你身上的那股怪异到底是什么。”
虽说先前柳小月装作中蛊一事是虚假的,但镇亲王对女儿的关怀却无比真实。
现如今柳小月气息微弱,身体抱恙,镇亲王自然是更为关切女儿的状况。
然。
也便在此时。
一道陌生的女声随夜风而来。
“那是魔煞蛊。”
倏然之间。
无边无际的黑暗将整座屋子填满。
原本摇曳的烛火化作烟尘熄灭。
一片漆黑之中,镇亲王面容肃杀,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亲王府?!”
这般言语落下,却是无人回应。
镇亲王眉头紧蹙,随手一挥,磅礴真气拍出,立刻便将那烛火再次点燃。
当光亮驱散黑暗之际,镇亲王双眸骇然圆瞪,整个人如坠冰窟般,汗毛送礼,寒意席卷全身。
他看到一个女人。
一个戴着面纱,遮掩了容颜,拥有曼妙身材与瀑布般三千黑丝,却散发出极度危险气息的女人。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个女人的身份应该是……
那位百花城陈大夫的妻子。
“魔煞蛊,也称心魔蛊,中蛊之人于三天内会心神混乱,变得无法正常操控真气,第一天仅仅是四肢乏力,夜有噩梦伴身。”
“第二天便是理智崩散,胡言乱语,真气乱窜,夜晚则是昏迷不醒。”
“第三天则如行尸走肉,任凭下蛊人差遣,从心到魂皆是下蛊人的忠实奴仆。”
她就坐在那里。
坐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坐在柳小月的身边。
那白皙的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