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
刹那间,那张熟悉的脸便映射在脑海中。
“难道是……”柳澜倒抽口冷气,眼神倏地阴沉下来:“太子干的?”
镇亲王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今日太子少傅前来寻我,便是主动说出了蛊毒之事,这蛊天下几乎无人能解,除非下蛊人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是千花海的那位医仙来了,也无可奈何。”
话语及此。
镇亲王认真地望向柳澜:“三殿下,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有吗?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下蛊,可以说是直接锁死了镇亲王的软肋。
皇室内几乎人尽皆知,镇亲王对待自己唯一的女儿柳小月向来是视若至宝,不知有多少名门贵族的大能向镇亲王提亲,都被镇亲王一一回绝。
他公开表示在柳小月找到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之前,无论是谁都不能娶走他的掌上明珠。
如今柳小月受蛊毒侵扰,半个月的时日对于镇亲王而言已是噩梦般的痛苦折磨,再加上太子本就势力强横,他又怎能不予妥协?
“这……”
柳澜一时语塞。
这就是镇亲王根本没有阻止郭云的原因。
他不得不站在太子那边——为了自己的女儿。
柳澜本想好好批判镇亲王一番,但话到了嘴边,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没资格批判一个父亲。
“能让我来看看吗?”
突然之间,陈安宁站了出来。
柳澜与镇亲王同时望向陈安宁,望向这个平凡的凡人。
“你?”柳澜瞅了眼陈安宁,这才想起来此人似乎是个有名的大夫:“你该不会是想……”
“蛊毒嘛,有了解过。”
陈安宁活动活动手腕,接着道:“虽然了解得不多,估计没办法直接解除,但是按理而言,拖延蛊毒发作的手段是存在的。”
镇亲王盯着陈安宁:“我先前就听闻公主少傅在百花城有枪王之名,是说公主少傅的针灸术炉火纯青,如枪术般狠准吗?”
神tm针术炉火纯青……
陈安宁略显尴尬地看了眼镇亲王,显然这位亲王没有好好了解过“枪王”的意思。
萧念情也是脸色微红,用手肘没好气地顶了一下某枪王。
“咳,这个称号暂且不论,我先且为贵千金查探一番,如何?”
镇亲王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柳小月,再看看眼前那对他而言极其陌生的陈安宁。
眼中的犹豫不加掩饰地流出。
而此刻柳澜索性也在旁添了把火:“让他试试吧,哪怕无法痊愈,能稍稍延缓些,减少月郡主的病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镇亲王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便麻烦公主少傅了。”
“不麻烦,本职工作而已。”
如是说着,陈安宁便慢慢上前,来到柳小月身边。
见到陌生人靠近自己,柳小月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不太想靠近陈安宁的样子。
镇亲王则是在旁安慰道:“没事的小月,这是三殿下的公主少傅,他来为你看看病。”
“公主少傅……”柳小月怯懦地眨了眨眼:“我的病……不是说治不了嘛?”
“天底下没有治不了的病。”陈安宁蹲在柳小月床边,笑了笑:“有的只是暂时处理不了而已,我相信你的病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
柳小月胆怯地看了眼陈安宁,接着犹犹豫豫地将自己纤纤玉手从被子里探出。
陈安宁见状,便是屏息凝神,默默地伸出了手。
柳小月的经脉内络图赫然间在陈安宁脑海中显现,无数次的把脉让陈安宁在把脉问诊方面已然达到了凡人的顶峰。
只是。
这一次,陈安宁所看到的经络图,却是有许许多多怪异之处。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陈安宁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刻,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丝深沉的幽邃。
在这之后,他又很快地问了几个问题,柳小月一一作答后,陈安宁也频频点头,表示自己已然记下。
不过半个时辰的问诊,陈安宁便长出口气。
“好了,大体情况我明白了。”
陈安宁望着柳小月,接着笑道:“你的病呢是可以拖延的,接下来我会开一些药方,你记得每天三次,醒来、正午、睡前服用,用量我也会写在药方上。”
一听自己的病症可以拖延,柳小月顿时激动地睁大了眼睛。
“真、真的吗?这可是连太医都觉得棘手的病……”
“嗯,放心吧。”陈安宁朝柳小月微微一笑:“你会没事的,相信我,好嘛?”
听闻此言。
柳小月深深地看了陈安宁一眼,她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接着便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