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宁象征性地行了个礼,当然,不是什么皇室专用的礼仪。
萧念情自然也跟着自家相公一起微微欠身。
“原来是公主少傅,失敬。”郭云仍然带着那一成不变的微笑,“各位来镇亲王府,难不成也是……”
“来找镇亲王讨教棋艺的?”
噔噔咚。
郭云仿佛从最开始就知道柳澜等人的目的一般。
他淡淡地笑着,旋即又用股怪异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乡野村夫不懂文艺,便在贵人相助之下寻到棋艺大能,想借此机会让那位棋艺大能指点一番,好在日后的雅会上有所表现——”
“这样的故事,听着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这个人……
郭云那锐利的眼神含带着玩味的笑意,落在柳澜和陈安宁的身上。
柳澜紧紧地攥着拳头,倘若郭云不是太子少傅的话,柳澜她早就直接动粗了。
郭云见柳澜不作言语,又连忙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方才那只是在下胡思乱想出的一个故事,想来公主少傅必然是文采斐然,虽是凡人,但仍有超群的文艺造化,如若不是的话,又怎能坐上公主少傅的位置?”
“在下也不多说废话了,各位……请吧,镇亲王大人就在庭院内。”
“……郭云!”
柳澜娇躯猛颤,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太子少傅。
是有人泄露了情报吗?
还是说郭云自己猜到的?
郭云对此则是回以微笑:“三殿下,有何吩咐?”
望着郭云那虚伪至极的微笑,柳澜便难以遏制地产生想要提剑砍人的想法。
然而。
一只手却拍在了柳澜的肩上。
陈安宁面色平淡地望着郭云:“还请太子少傅带路。”
“……”
郭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瞅了眼陈安宁,似是没想到他会主动站出来。
他沉默半晌,接着又露出笑容,侧身道:“诸位,请随我来。”
……
待到郭云的身形远去,陈安宁和萧念情便也准备提步上前。
而柳澜则是叫住了他们:“慢着,你……”
“怎么了?”陈安宁回头,不解地看着柳澜:“不是你说的,这时候如果退了,就相当于给太子示弱吗?”
“话虽如此。”柳澜此刻也冷静了下来,“郭云显然是要在棋艺上刁难你,我们大可进去寒暄几句,扯些话题蒙混过关,再找个机会与镇亲王择日再谈。”
“这好像和示弱没多大区别。”
“但如果话题真的被引到棋艺上……”柳澜盯着陈安宁:“你说过你的棋艺只是略懂的程度吧?”
陈安宁眨了眨眼:“确实是略懂,不过略懂也是懂,稍微下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你……!”
柳澜惊了。
只是略懂的程度,怎么可能跟太子少傅那样的怪物对弈?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陈安宁便已然提步跟上了郭云的脚步。
“这个人怎么……”柳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看向萧念情:“你也不劝劝他?”
“劝什么?”
萧念情那藏在面纱下的俏脸满是毫不在意:“他说了他能和那太子少傅下一下,那他应该就是能做到。”
“你和他对弈过?”
“没有。”萧念情突然想起了当初那次飞剑棋,“好像下过别的棋,但是他从来没赢过我。”
“那你还觉得他能和郭云对弈?”
萧念情点点头:“他说了能。”
“……”
这个女人的逻辑呢??
柳澜人都懵了,萧念情的逻辑去哪儿了?
她愣了愣神,转而便望见了萧念情眼中那挥之不去的信任。
这一天,柳澜明白了。
爱情中的女人,是不讲逻辑的。
……
……
只是。
就算如此。
柳澜仍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她可以确信郭云要在棋艺上刁难陈安宁,如果陈安宁真的输得太惨的话……
可能郭云直接就借此机会用无才无德的借口,把陈安宁从公主少傅的位置上拉下来了。
届时所有努力全都木大(没用)。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镇亲王能够看出郭云的想法,提前阻止了。
然而。
“需要我来做裁判吗?”
庭院内。
石桌上。
棋盘旁。
身着华袍,有镇亲王之称的中年男子坐在旁侧,俨然一副威严满溢的模样。
后一步到场的柳澜当场就惊了——这镇亲王根本就没阻止他们啊!
再回过头来看看陈安宁。
他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