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少傅,太子的老师。
论及职位本身,远在陈安宁的公主少傅之上。
柳澜根本不曾想到太子少傅竟是会出现在镇亲王府上!
要知道镇亲王向来都是坚定的二皇子派,太子少傅作为太子之师,自然是与柳英纵关系密切,与二皇子之间更是敌对关系,又怎会闲来无事来镇亲王府?
无论如何,柳澜都可以确信太子少傅此行目的不纯。
跟在柳澜身侧的陈安宁自然也看得出柳澜眼中的不安,出声问道:“要择日再来吗?”
距离风月雅会还有段时日,也不是非要立刻就面见镇亲王。
挑个无人干扰的日子,说起话来也不担心隔墙有耳。
柳澜闻言,银牙紧咬,右手攥紧衣摆,沉声道:“不……今日已与镇亲王有约,若是就此离去,岂不是向太子示弱?”
话虽如此。
此时此刻,柳澜微微颤抖的娇躯仍然泄露了她内心的忌惮。
她似乎不太想见到那位太子少傅。
陈安宁见状,便出声询问:“那位太子少傅……很危险?”
“岂止是危险。”柳澜面色微变:“虽说这般话语有长他人士气的意味,但不得不承认,那位太子少傅绝对是太子势力里最危险的一个。”
她扭头望向陈安宁:“历代太子少傅,在太子进行过成人礼后,基本都会被发配闲职,从此游离于皇城官场之外,你可知为什么?”
“因为权力?”
“差不多。”柳澜点点头,“太子少傅作为太子的老师,从小便一直留在太子身边,于太子而言,太子少傅所教导的一切就是【正确】,为了不让日后太子少傅在暗地里操控太子,因此太子少傅大多都会在太子成年后被革职,发配到别处。”
萧念情柳眉微凝:“那现任太子少傅……”
“他是个例外。”柳澜一提到现任太子少傅,脸色便染上肃杀:“他的才华与智谋令百官折服,就连心高气傲的太子都无比尊重他的老师,一再征求父皇不要革去太子少傅的职位。”
“父皇见太子少傅修为不俗,才华横溢,起了爱才之心,便就暂且准许太子少傅留在太子身边……如今看来,若是父皇当初不那么仁慈,或许太子势力也不会多出这么一员猛将。”
便在此时。
镇亲王府的大门被人从内缓缓推开。
一名身着黑底白纹长袍的青年缓步从门内踏出。
那双含着微笑的细眯的眼顿时扫过全场,当即就落在了柳澜的身上。
“参见三殿下。”
俯首作揖,他朝柳澜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皇室礼。
柳澜见此人,先是一愣,接着眼中的忌惮不加掩饰地流出:“果然是太子少傅。”
青年嘴角微扬,朝柳澜礼貌地笑了笑:“三殿下,您也来拜访镇亲王?”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柳澜端正神态,摆出属于三公主的威严,“郭云,你来找镇亲王可是有什么要事?”
太子少傅郭云不慌不忙道:“我来找镇亲王,自然是来讨教棋艺的。”
“讨教棋艺?”
“是的。”郭云指尖尚且夹着一枚白子,双眼眯成一线,笑得颇有深意:“在下还在与镇亲王对弈,便听闻门外似乎有人在谈论在下之事,便暂且中止棋局,不曾想到居然是三公主殿下,当真是有失远迎。”
啧。
被他听到了。
不过太子少傅本就是心知肚明之人,方才说的话也不是什么机密。
“话说回来——”
郭云那感到奇异的视线落在了陈安宁夫妇身上。
陈安宁此人他是见过画像的,今日一见,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反而是他身边那位女子。
轻纱遮面,这薄纱的材质还是上等的薄灵丝——能够阻绝大部分企图窥探的视线。
这也是陈安宁和柳澜的考虑,毕竟萧念情的气质出尘,相貌更是惊为天人,随意出走皇城,保不准会引来什么麻烦。
陈安宁可不想碰见什么【脑残官二代看上萧念情美色】之类的狗血事件。
老婆的容颜,留着自己欣赏多好?
而萧念情本人也对此乐意之至,毕竟她以前也不是没和大烈皇朝对着干过。
用句比较形象的话来说就是——
人在大烈皇朝,刚下马车,熟人太多,匿了匿了。
“这两位是……?”
郭云意味深长地望着萧念情,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柳澜侧身看了眼陈安宁,发现后者并没有过多的焦急情绪。
想来也是,就算现在谎称陈安宁是自己的下人,待到风月雅会之时,这个谎言依然会被戳穿,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就在这儿摊牌。
“他便是我的老师,新任的少傅,旁边那位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