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宁和小念情度过了一个非常闹腾的夜晚。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小念情被陈安宁气得差点当场爆炸——自己梦到发育不良本来就是件很让人悲伤的事,结果陈安宁的梦话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光是哄着小念情就花了不少时间。
次日清晨。
陈安宁推开柴房间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那和煦的阳光。
虽然此刻身处异地,但陈安宁仍是有种好似回到了陈家宅邸的感觉。
每天早上迎来阳光的感觉,总是让人倍感舒畅。
而小念情对此则是没什么感觉,倒不如说她反而有些厌恶高挂于天的那灼眼日轮。
黑暗潮湿的狭小空间才是她经常呆的地方。
“感觉如何?”
迎着温暖的阳光,陈安宁笑着朝小念情问道。
小念情白了陈安宁一眼,没好气地道:“有点刺眼。”
“总比这柴房里头好多了吧?”
“那也未必。”
小念情轻声嘀咕一句,转而抬头仰望那灼眼的烈日。
她眯缝起了眼,不由得淡道:“只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东西而已。”
这般言语显然不只是在单指太阳。
耳边回荡着小念情那冷冽的话语,陈安宁沉默几秒,突然认真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要逃出这个萧家?”
“逃?”
小念情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
她脸上覆盖上一层万载冰川般的霜寒,双瞳中的凝重之色根本不像是年幼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没那个必要,等过几年,我自然会将这萧家送上绝路。”
陈安宁深深地看了眼小念情:“就算你有这个能力,那也是过几年的事,我可等不了这么久。”
“什么意思?”小念情怪异地侧过头,呆呆地望着他。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落下这么一句,陈安宁便朝小念情伸出手。
后者见状,下意识地想要握住陈安宁的手,但手伸到半空时,她迅速反应过来。
小念情连忙慌乱地遮掩住脸上的渴望,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你干嘛?”
“你相信我吗?”陈安宁看着那身上伤势已然快要痊愈的小念情,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相信?
小念情愣住了。
她已经有多久多久没有相信过一个人了?
以前她最信任的人,是和她一起挖开地洞的那个小姨,可惜后来小姨为她偷食物被发现,活生生被乱棍打死……在那之后,小念情便没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现在多了个陈安宁。
她可以信任他吗?
见小念情尚且还在犹豫,陈安宁露出浅淡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抓住小念情。
“你……”
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把小念情吓了一跳。
她惊愕地盯着陈安宁,望着自己那被抓着的右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可陈安宁仍是紧紧地握着小念情,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小念情又尝试着挣扎两下,但是挣扎的力度却很小,俨然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没过多久,这丫头就放弃了抵抗,紧接着嗔怪地瞪了陈安宁一眼:“你这是犯罪……”
陈安宁笑了笑:“那要不然你把我抓起来?”
“切。”
小念情冷哼出声,撇开脑袋,也不去看陈安宁。
至于牵手什么的……就暂时让他抓着好了,反正被抓着也不会少块肉。
怀揣着这般念想,小念情与陈安宁,手牵着手,缓缓地走向远处。
……
……
没过多久,小念情便在陈安宁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座华丽的院落前。
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她二叔萧无所住的地方。
回忆起萧无此人,小念情的脸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察觉到小念情掌心传来的阵阵微颤,陈安宁发现了小念情内心的动摇。
“没事的,相信我。”
对此,小念情不曾作出言语。
她只是沉默着,似是默许了一般。
陈安宁朝小念情点了点头,接着便牵着她,来到那门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进来。”
里屋的人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陈安宁带着小念情推开门,前脚刚踏入屋内,便闻到了四周那极其浓郁的酒味。
酒水的味道很浓也很独特,显然就是贵府天华。
只不过陈安宁内心也觉着有些古怪,贵府天华分明是失传许久的秘酒,为何这萧无一天到晚都在喝,仿佛根本喝不完一样?
“你怎么来了?”
不等陈安宁心头疑惑得到解答,萧无便将目光落在了陈安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