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陈安宁会这么快来。
而且居然还带着萧忘情这个小丫头。
然。
萧无这般话刚问完,他便看到了萧忘情的脸。
那张本是被捶打得满是淤青和伤口的脸,此时此刻已然恢复了大半,再加上陈安宁还用清水为她清洗了一般,那张绝世的俏丽容颜已然有了几分勾魂夺魄的本事。
萧无脸上的惊讶之色逐渐代替了酒水所带来的迷幻,他慢慢端正了神色,朝陈安宁问道:“她的脸,是你给弄好的?”
陈安宁点了点头:“回副家主,是我。”
“哈!”
萧无狂放地笑了一声,手中酒杯砰然坠在桌上:“没想到我们萧府竟然还真出了个有能耐的大夫,老子本来还以为你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一样没什么本事,如是看来,倒是我看走眼了。”
“副家主谬赞了。”
“哎,别跟老子客气。”
萧无如是说着,旋即便来到陈安宁和萧忘情面前。
他先是看向了萧忘情,在后者阴沉至极的眼神直下,萧无伸出手,捏了捏萧忘情的脸蛋。
陈安宁和她同时露出阴冷的眼神,然而两人却都没有急着发作。
萧无绕着萧忘情看了一圈,接着满意地笑道:“不错,不错……一段时间不见,这妮子倒是长得越发出落了,再过段时日,应该也就可以去醉仙楼里当个小倌儿,多加磨练磨练。”
“不出五年,这丫头定然会成为醉仙楼里的头牌,届时估计整座白月城的男人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不止。
陈安宁攥着拳头,眼中寒光愈发深沉。
说到这里,萧无又无奈地长叹:
“哎呀,你可真是个会惹麻烦的小妖精。”
“你可知你八岁那年就已经被钱老板给看上了,本来老子都想把你卖过去的,后来想想,还是放长线钓大鱼,为此老子可是近几年拒绝了不少富贵老板的交易,损失了不少银两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你以后是醉仙楼的头牌,这钱迟早也能赚回来。”
话语至此。
萧无也懒得再说什么,而是将希冀的目光落在了陈安宁身上。
他上前拍了拍陈安宁的肩膀,称赞道:“医术了得!不错,不错。”
“副家主谬赞了。”
“哎,都说了别那么客气。”萧无哈哈大笑,转而挥一挥衣袖,回到了赤木座椅上。
他撸起袖管,轻敲两下桌面:“来,给爷看看,爷的病症如何。”
“属下遵命。”
陈安宁俯首作揖,转而慢慢松开了小念情的手。
离开之前,陈安宁小声说道:“你便留在这里,好好看着。”
好好看着?
小念情自然不知道陈安宁要做什么,但是陈安宁的话却让她无法拒绝。
她便就站在那里,注视着陈安宁,一步一步地走到萧无面前。
“坐。”萧无对陈安宁倒是很客气。
陈安宁缓缓坐在萧无身边,旋即便伸出手,为这位萧家的副家主把脉。
万般复杂的脉络在陈安宁面前不过只是一张可以随时查看的图形,萧无体内的经脉逐渐在脑海之中浮现。
尽管没有天道卷书的加持,陈安宁在医术方面的造诣仍然是凡人的顶点。
脉络在指尖颤动。
陈安宁眉头紧皱,给萧无把脉的时间,比起给那位美妇人把脉的时间要多出数倍。
萧无也不急,倒不如说那些给他把脉的人每个大夫的脸色都很凝重,陈安宁至少没有露出怪异狐疑的表情,而是在认认真真的分析。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陈安宁缓缓睁开眼。
他认真地看向萧无,接着道:“副家主大人,您的病……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吧?”
此言一出。
萧无眼底闪出几许精光:“你看出来了?”
“您共计有十三条经脉出了问题,其中七条近丹田的经脉问题较小,稍作调理即可,剩下六条经脉,三条近腰,问题不大但也不小,需要对症下药,而最麻烦的便是那三条近心的经脉,那便是问题所在。”
“如果不曾猜错,您最近修炼时,心脏会时有阵痛,时有剧痒,难以忍受。”
萧无听得连连点头,陈安宁道出的就是他的病症状况。
陈安宁面露了然之色:“我给您去抓些药来,您试用一番,如何?”
萧无此刻对陈安宁的信任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没有半点犹豫:“好。”
于是乎。
陈安宁来到大门外,将带到此地的药篓子翻腾了一会儿,接着便找出了几枚药物。
按照相应的工序,陈安宁又带着这些药物去了偏房进行药物的熬制。
不过半个时辰,陈安宁便端着一碗药汤回到了萧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