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山楂外裹着晶莹的糖浆,白芝麻点缀其上,慕之遥递给他一串冰糖葫芦。
“你带我来,就是吃这个?”楼君炎表情严肃,看着慕之遥别扭的表情,没有憋住,轻声笑了出来。
看到楼君炎笑,慕之遥更觉得没面子,气冲冲地说:“笑什么,回去,府上应该还为你准备了午膳,别叫他们等急了。”
“我的话,他们理当不敢急。”楼君炎咬下一颗山楂,这小食味道确实不错,“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对美食的嗅觉可绝非你能够想象的。”说到这里慕之遥有些骄傲,这时便说秃噜了嘴:“我上次请一个认识的朋友,他也说这个好吃。”
“啊,只是相识,他帮过我几次忙,作为回礼,我请他的。”慕之遥连忙补救。
楼君炎自然知道她的“朋友”是哪位,她请客那天,他甚至就在身后的酒楼看他们。
楼君炎刚才还轻快的态度,恍然间又回到了之前让慕之遥看不透的模样。
“是吗。”他沉声说道,虽是问句,但并无后话。
各怀心思,两人路上也没再说什么话。
北辰王府的接风宴,王爷又是作为南诏言归来,派头自然小不了。
接到请帖来接风宴的人不少,往日安静的北辰王府今日竟如同过年一般,上下张灯结彩,喧闹非凡。
楼君炎坐上位,依次排开几位夫人,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安排的,程程与三夫人白雪换了位置,斟酒前来王爷身边祝贺。
只是楼君炎平日里对程程并不怎么注意,所以她一身彩衣也没让男人如何注意。
程程含情脉脉地敬酒,小手指暗示性地碰到楼君炎的手心。
一旁的慕之遥看得清楚,挑眉。
今天程程穿的正是前几日同白雪商量过的红衣,受白雪鼓动,原本还犹豫的程程终于在今天迈出第一步,盼着能被王爷注意到,也得一丝恩宠。
楼君炎面对其她女子总是粗枝大叶一些,并没有明白程程的暗示,只是担心地问她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程程表情僵住了,那是她今日特地化的桃花妆,怎么在王爷眼里就是没睡好肿了眼睛。
她吃力地笑笑,落荒而逃。
反正还有第二套准备。
二皇子楼伯仁也受邀参加宴席,照例带着一堆奇珍异宝前来道贺。
“不愧是皇上亲点的沼言大人,短短一个月就将南方巫神斩草除根。”
楼伯仁皮笑肉不笑地和他说些有的没的,楼君炎也提不起什么兴致,也回敬些早便准备好的说辞,将这人打发走。
今天楼伯仁身后只跟了鬼魅,那个叫堇色的不知何故没来。
“你身边那个书生呢?”
“书生?”楼伯仁先是装作摸不着头脑疑惑了一番,而后才作恍然大悟状,“王爷是说我们府上的堇色吧,害,这几日他回乡探亲,来不了王府为王爷接风洗尘,他也是感到万分可惜啊。”
这人三句就有两句没个正形,楼君炎就差让青柠把人抬走,送走这人时忍不住松一口气。
“三弟和二弟从前关系不是最好了吗,今天竟然也如此针锋相对。”
大皇子坐在轮椅上,由大皇妃推来,他腿上盖着细腻的羊毛毯,许是怕天冷,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暖炉。
“皇兄。”
皇家子弟不少,虽然现在关系不和,但楼君炎和楼伯仁都还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关系确实几人中最好的,做什么事都要一起,吃的穿的都要留对方一半。
记得小时候一次春节,二人穿着相同式样的毛袄,在雪地里追来追去地打雪仗,老嬷嬷看到把自己滚成雪人的兄弟俩,“哎呦喂”一声,忙把两个小孩抱起来,拍打身上的雪。
皇后那天不在,老嬷嬷看着笑嘻嘻的两人,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紧紧跟着他们,不让再做些累死于在学地里乱滚的傻事。
入夜前两个小孩终于不得不分别,二皇子撇嘴,宫女要拉住他的胳膊,他不情愿地甩开,楼伯仁那时候还不像现在白瘦,看着很是圆润可爱,也不说话,只是不想走。
四五岁的楼君炎就更不稳重了,甚至哭出来了鼻涕泡,丝毫没有今天北辰王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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