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刚要张嘴,就被魏小河抢话:;伯娘,我们是来看你家有没有啥活要帮忙干的。
;哦,劳你挂心了。不过,家里孩子们都勤快,今儿一早就把该做的都做完了,我想找点活干都找不到呢。正好大夫叮嘱我得多睡觉,骨头才长得快,这会儿正补觉呢。你们不用担心我,还是忙活自己的事去吧。
王氏对他的小算盘心知肚明,露出礼貌的假笑,手也牢牢搭在门上不放松。
魏小河眼珠子一转,笑道:;反正来都来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伯娘,我跟娘一起帮你洗下水吧,您也给我开份工钱呗。
王氏嘴角微抽。
这臭小子是听不懂人话吗,她都说得那么直白要去补觉了,他怎么还赖着不肯走?还有,一份差事给两个人做,还得开两份薪水,他怎么想得这么美呢?
;哦,猪下水还在于家没拿回来呢,不急。回头等你大伯拎回来再说,弟妹你昨天不是说今儿要下地浇水吗?她语气渐渐冷淡下来。
温氏弱弱道:;是,该浇水了,最近天儿怪干的……
魏小河不死心,又说:;伯娘,要不我们去于家帮你拎肉吧,反正也不远。
王氏细长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心里冷笑,不管魏小河真正目的是什么,要是真让他帮忙跑这趟腿,只怕三十斤的猪肉拎回来至少得缩水五斤!
刚要冷着脸回绝,不远处却有辚辚车轮声传来,扭头一看,却是两辆截然不同的大马车一前一后而来,其中后面那辆青皮大马车瞧着有几分眼熟,赶车的小伙看上去也颇为亲切。
;是那个很有钱的袁家?伯娘,您这面子可真大啊,他们家居然又来人了~魏小河神色古怪,酸溜溜地说。
王氏懒得理他,眯着眼上前几步,定睛看去,青皮马车前坐着的小伙果然是昨天赶车的那个良子!
只是,青皮马车前面那辆双马并驾的大马车看上去似乎更精致,气势也比只有一匹马牵引的青皮马车更强,像是官家的马车。
难道会是她猜的那样?
这行车马很快稳稳当当停在了魏家小院门前,青皮马车里出来的是袁太太和上回见过的婢女,前面那辆大马车下来的则是昨儿几乎没说上过话的孟夫人。
随行的还有一位粉雕玉琢的小郎君,正是昨天寿宴上差点被一块肉噎死的小衙内,此刻他脸色白里透红,显得十分健康,全然没有昨天出事时青白交加的可怖模样,一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朴素的农家小院。
王氏下意识在孟夫人身后的婢女面上扫了眼,果然没见到昨儿那个跪在地上求饶的女子。
;孟夫人,袁太太,您二位怎么有空大驾光临?这可真是……
袁太太快步上前,亲亲热热挽起王氏左手,笑说:;哎哟哟,快别说那什么蓬荜生辉的话,在我这个童生娘子跟前显摆你家的秀才相公秀才儿子,这不是讨打么?
孟夫人牵着小孟轨上前,微笑着让后者行礼喊人,又道:;昨日全怪我家中婢女不懂事,喂了小儿一块肉干,扰了袁太太寿宴,也让魏娘子等人受惊。小儿命在旦夕,幸而有令甥出手相助,我家夫君和我都铭感于心,不敢忘怀。可惜我夫君杂事繁多,无法抽身,只得让我带小儿过来致谢。不知令甥何在?
得知李絮去城里出摊了,孟夫人脸色微讶,看向袁太太。
袁太太忙解释:;是我又老糊涂了,忘了告诉夫人,她们家如今在城里摆了个吃食摊子,天天起早贪黑地忙。我还以为魏家娘子养伤期间她们会休息几天呢,没想到……絮丫头勤快得很,先前救我那回还背着个这么高的背篓进城卖药材呐~
王氏听得眉开眼笑,哪怕面对着平生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官夫人,也真心实意说起李絮的好来,带着点淡淡骄傲的矜持姿态,腰杆很直地将孟夫人母子和袁太太让进家门。
魏小河也跟着挤进去,趁机插话,昧着良心赞了李絮几句。
孟夫人像是这才留意到他,回头看了眼,问王氏:;魏娘子,这是令郎么?
;哦,这是我夫家的侄儿。王氏已经被纠缠不休、脸皮堪比城墙的魏小河惹毛,淡淡解释了句,顺带着也替温氏和二人做介绍。
虽然不知孟夫人身份,但温氏被对方气度所慑,紧张得手脚都没地方摆放,一个劲给魏小河使眼色,想让他回去,他却视而不见。
孟夫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和袁太太一起落座堂屋。她们带来的仆从人数不少,将堂屋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直接将跟上来的魏小河给挡了回去。
魏小河暗暗咬牙,努力挤出个笑来,伸长脖子说:;伯娘,家里就您一个人不方便,我们来帮您待客吧。
温氏脸早已涨得通红,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