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欢喜地拍了拍手,小妖们便开始鸣钟击鼓祝福他们。
阿迟的父母已死,所以他在世上已没有别的亲人,他所有的亲人朋友就是村子里的小妖们。
阿迟和晚晚的婚礼热闹极了。阿迟为了来到这里虽然已经变卖家产,可是他还留着一件最宝贵的东西。
人类和小妖相比有一个很大的不同。
小妖会说话,却不识字,也没有自己的文字。
当阿迟把《关雎》这首诗刻在石头上送给晚晚的时候,晚晚几乎感动的哭了出来。
可是方崖却不怎么高兴。
当初,他为了培养晚晚花费了太多的心思,以至于冷落了大女儿。为了不让大女儿一无是处,他让她学习人类的文字。
她学会的第一首诗就是《关雎》。
后来,也是因为这首诗,她义无反顾地跟着一个人类离开了。
晚晚永远忘不了这一天,她的房间美得像是阿迟笔下的水墨画,能够看见无边的春色。
阿迟像个单纯的孩子,笑着坐在她的身边,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晚晚娇羞的垂下脸,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阿迟,她想说什么却不好意思。
阿迟的眼睛里像是有簌簌的桃花落下。
他说:“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晚晚的眼神有些涣散。
她突然抓住了阿迟的手,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阿迟,我刚刚好像听到姐姐的声音了。”
“也许是你太想念她了
。”阿迟的声音像春风,眼角眉梢都是醉人的笑意。
“你这些天实在太累了。”
晚晚将信将疑,心神不定:“也许她已经回来了,我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了。”
阿迟笑道:“你一定是累得出现幻觉了。”
晚晚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就在我身边。”
阿迟将她搂到怀里。
“我说过你一定是累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语气还是一样的温柔,却不像以前那么有耐性。
晚晚惊讶地看着他。
“对不起晚晚,我太着急了。”
阿迟自责地看了晚晚一眼。
晚晚微微一笑,选择了理解。
阿迟松开了她,拿起了桌上的酒杯递到她的面前:“人类成婚的时候,是要喝合卺酒的。”
晚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迟疑,便将酒喝了下去。
阿迟看着她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晚晚蹙了蹙眉,只觉得身体里力气被一点点地抽空。
晚晚害怕极了,忙伸出手去抓住阿迟的手,可是她的手一触到阿迟,便觉得像是握住了千年的寒冰一般。
她吓得连忙缩回了手。
“你是精灵?”
据晚晚所知,只有大山深处的精灵,身体才会这么寒冷。
阿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是哦。”
晚晚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邪灵。”
阿迟点了点头。
晚晚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道:“我和你无冤无仇……”
“
谁说的?”
阿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眨眼间,他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突然成了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晚晚很熟悉的女人。
“姐姐!”
晚晚几乎是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不到吧。”阿迟乐呵呵地回答。
晚晚道:“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阿迟冷着脸笑了笑:“我离开的时候,你连挽留都没有,现在又跟我说,你一直在找我,你们小妖和邪灵一样虚伪。”
晚晚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喃喃道:“你们小妖?”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阿迟一眼,道:“姐姐,你的羽翼呢?”
“邪灵是没有羽翼的。”
晚晚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迟道:“我被邪灵骗了,就这么简单。”
晚晚几乎不敢相信:“当年你不是和一个人类走了吗?”
阿迟道:“我也以为他是人类,但其实他是个邪灵。”
邪灵可以通过吸取小妖的法力来提高修为,但若遇到不会法术的小妖,便会被其反噬。
晚晚期期艾艾道:“那你……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回来做什么?”阿迟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如你,父亲对我也不好,你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我却受尽冷待。父亲教你法术的时候,我却在看那些根本就看不懂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