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晚晚却比他先问出口。
阿迟道:“屋子里很闷,我出来走走。”
晚晚没有回应他。
他走了过去,与她并肩而立,又问:“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晚晚瞪他一眼:“不用你管。”
“我教你一首诗好吗?”
晚晚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当你愿意学,”阿迟一厢情愿念下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阿迟刚念了几句,就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池塘里那些参差不齐的荇菜。
“你喜欢吗?”
晚晚并没有搭理他。
她朝池塘走去,扒拉着采了一把荇菜抱在怀里。
阿迟看着她窈窕的身影,耳中充斥着雎鸠的叫声,不禁心中一荡。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他冲上去,替晚晚采了一把荇菜。
“谁让你摘的?”
他迟疑了一下:“你不是喜欢吗?”
晚晚横他一眼,将他手中的荇菜抢了过来,抱到树下给埋了。
阿迟追了上去,发现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数十行相同的小字。
“总有一天,会有人喜欢我的。”
阿迟的眼神略微黯淡,但很快,他又笑着对晚晚道:“这些字一定不是你刻的。”
晚晚道:“你知道?”
阿迟笑道:“因为有人一直喜欢你。”
晚晚似乎被他逗笑了,却又拼命隐忍着。
突然,她的脸色又变
得十分阴沉。
“你们人类总是喜欢说好听的话,我不会被你骗的。”
她说完,突然又气呼呼地走了。
晚晚的任务是保护小妖族的安全,但因为小妖族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人来进犯,所以她的日常工作就变成了教一些小妖族的孩子学法术。
晚晚还有一个助手,那就是她的父亲方崖。
方崖的年纪还不是很大,但是据说他二十年前为了救人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如果哪一日他死去了,便不会复活了。
他本应该年满六十才离开守护者的位置,但为了让女儿更好的接替自己,在晚晚十二岁的时候他就退了下去,这六年,他一直是晚晚的助手。
阿迟见到他是在来这里的第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阿迟每个晚上都辗转难眠,因为他只要一睡着,就会在梦里看见晚晚的样子。
可是醒过来,眼前也全是晚晚的音容笑貌。
这就导致了阿迟的精神非常不好,和方崖站在一起,更是显得他气势颓废。
方崖看上去只有人类的三十多岁,却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你就是双笙带回来的那个人类吗?”
阿迟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像我的一个老朋友。”
阿迟发现他的眼神十分的哀伤。
阿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很细微的变化,他很快道:“您认识我的母亲吗?”
方崖一直盯着阿迟的脸,尽管这样很不礼貌。
阿迟微微侧过脸去。
方崖道:“我想我认
识你的母亲,但是你却并不认识她。”
阿迟的眉头打了结,似乎很不满他的话,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方崖道:“你该离我女儿远一点。”
阿迟有些生气,却笑着看向他,不以为然:“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方崖道:“可是她不会喜欢你。”
阿迟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攒在了一起:“女孩儿的心思,你们小妖是不会懂的。”
阿迟说完这些话,便小意地打量着方崖。
方崖道:“小妖的心思,你们人类也不会懂。”
阿迟并没有因为方崖的话而泄气,因为他坚信,晚晚是喜欢自己的。
只要他将自己的真心表露给她,用行动去打动她,她一定会嫁给自己的!
阿迟笑起来像个天真的孩子。
躲在暗处的晚晚也笑的像个孩子。
阿迟为了追到晚晚,终于下定决心搞事了。
整整四个月,他都没有主动去找过晚晚,而是整天和那些他认识不几天的朋友们伙在一起。
晚晚开始觉得没有阿迟来打扰自己的日子很无聊。
但是身为守护者,她又放不下脸主动去找阿迟。
她想,阿迟不来找她,也许是喜欢上别人了也说不定,反正人类就是这个样子的,喜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他们这些小妖,才会一辈子心里只惦记着一个人。
她想到这里,又想到了自己的姐姐,自从她八年前离开家之后,就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