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王妃与言王感情甚笃,这恐怕,是他的意思。”
萧祁禹眸光一凝,深深的瞧了那镯子一眼,继而缓声说道。
两人都不再多言,直至回了禹王府,苏清赶忙将玉镯交给彩玉,“你将它放好,放在我瞧不见的地方。”
彩玉一脸茫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听命退下。
又要放好,又不能让姑娘瞧见,那只能放在她房里了。
许是苏清的举动过于夸张,便是萧祁禹也小小的惊讶了须臾。
若只是不喜与言王府有所接触,不戴玉镯便是。
但苏清对玉镯,似乎还有着某种如避蛇蝎般的恐惧在内……
这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遇到苏秋了。”待得鸢歌与彩玉退下,苏清才淡声说道。
言罢,她又将在园子里发生的事详细说出。
唯独,事关老和尚那里,她说得极简。
早夭之人,二月去世,被她下意识的隐过。
“尚书府……”萧祁禹狭长的双目微蹙,面色微顿之后,缓声说道:“那个人一直不赐婚,皇后该是比我们还要着急的。明日是七日一次的大朝会,若我所料不错,我们的封赏也该是这日下来。”
苏清发现土豆,献上废土改造之法,其赏赐亦久未赐下,最迟不过明日,定然是要赏下来的。
只是不知,那人会不会还继续拖着赐婚一事。
……
皇宫,凤梧宫。
言王府筵未散,礼部尚书府洛家二姑娘提前离席之事,已然传至了宫中。
就连洛琦本人,亦来了凤梧宫。
瞧着她脸上甚为清晰的巴掌印,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洛璃更是紧攥着双手,似是在压抑的极大的怒意。
“她竟敢对你动手?”皇后沉着脸,她气得不仅是苏清动手,更气洛琦实在太过废物。
分明是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姐妹两人的脾性却是天壤之别。
纵不论别的,洛琦堂堂尚书府千金,竟被一个无名无分的乡下野丫头给打了,这若传出去,丢脸的不仅是尚书府,连带着她凤梧宫怕是也要成为笑料。
洛琦面露苦色,她自然晓得娘娘和姐姐都对此不满,可她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她们都低估了那苏清!
什么乡下野丫头。
且不说其容貌,便是那通身的气质,就不是什么乡下女子能有的。
苏清让她丢了脸,她固然是恨极了她的。
却也不得不承认,苏清的确有让禹王殿下迷恋的资本。
甚至于……
纵是姐姐嫁进王府,只要苏清在一日,恐怕……
但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便是再冲动,也不敢在此时说出这种话。
为了转移皇后和姐姐的视线,她又将遇到平昭侯府表小姐之事,以及苏清教训那表小姐的事,皆一并托出。
果然,这话是有用的。
洛璃何等聪明的女子,只稍一思索,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洛琦被那表小姐给利用了。
若非利用,人家岂会先告之苏清的身份,等洛琦带着人去寻苏清麻烦之际,又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偷看?
“你亲眼看到苏清逼着平昭侯府那个表小姐下跪了?”
皇后所关注的却不是洛琦被利用一事。
早在苏清进京之前,她就曾召见过那位表小姐。
当时,苏秋虽承认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名唤苏清,却似乎并不知道禹王府中也有个名叫苏清的女子。
皇后虽心有怀疑,却也不敢笃定禹王府中的苏清,是否就是苏秋所言的那个姐姐。
若洛琦没有说谎,那苏清同苏秋的关系……恐怕真的不一般。
甚至……就是她所猜想的那样,禹王府中的苏清同苏秋口中的苏清就是同一个人。
她们……是亲姐妹。
念及此,纵是皇后,也忍不住心下一惊。
泷州之地一个普通的小山村里,出一个侯府遗落在外的千金就已是天方夜谭的奇闻。
若是再出一个苏清……皇后有些不敢在想下去。
而洛琦这边,随着皇后询问,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们应该是认识的,琦儿亲眼看见苏清的丫鬟将那位表小姐踹得跪倒在地。”
“娘娘……”洛璃不明就里,正欲开口,便被皇后打断。
“今日本宫乏了,你们跪安罢。”
洛琦早恨不得退下,闻言,自是忙不迭的行礼离开。
洛璃虽不甘心,奈何皇后已经开口,她只得冷着脸出了凤梧宫。
“徐尚,你即刻派人去平昭侯府那位表小姐曾在泷州所住的地方去一趟。”
待姐妹俩离开后,皇后倏然朝着徐总管吩咐道。
“奴才听命,只是陛下那边……恐怕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