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微顿,老和尚的声音再度响起,“女施主本是早夭之相,于去年二月就应离开人世,不知老衲说的可对?”
轰!
苏清的大脑仿佛炸开了一般,震惊的险些头晕目眩。
她强行定了定神,面无表情的回身,正好对上老和尚古井无波的双目,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
“大师想说什么?”
她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反是故作镇定的迎上老和尚的目光。
鸢歌不语,却仍警惕的护卫在苏清的旁侧。
老和尚但笑不语,凝视了苏清许久之后,那双平静得宛若一汪死水的双目中,忽然有了一丝情绪。
似恐惧,似惊愕。
就在苏清满目疑惑之际,便见老和尚骤然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之物,仓皇逃离了此处。
“姑娘,需不需要属下跟上去?”鸢歌蹙眉,却并未即刻收回软剑。
苏清罢手,“不必了,一个疯言疯语的和尚罢了,随他去吧。”
虽如此说,但苏清还是深深的望着老和尚离去的方向,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萧祁禹虽未明言,但她能够听出,他对言王府这群和尚道士是持以不屑态度的。
所以,她也下意识的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可这老和尚……
且不说那身诡异高深的身手,就凭他能一语道出苏清这副身体原主死亡时间,她就不得不震惊。
更让她心里难安的是,老和尚这样跑开,是看到了什么?
她的身上,有什么是让老和尚可能会恐惧至此的?
她最大的秘密:一个是两世为人,异世重生。
另一个,则是她的空间异能。
而不论哪个,都足以让正常人难以接受,甚至恐惧。
她不敢确定老和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言王府,是真的不能再来了。
回到偏厅时,已经准备开宴。
苏清一如既往的保持低调风格,寻了处最角落的位置。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她还未入座,便被面前的妇人给阻止了。
“苏姑娘,你倒是躲了个清净,可让咱们好找。”
说话之人,一袭盛贵宫装,矜雅而不失大气,虽是妇人,但也就约莫二十的年纪。
面对苏清,没有丝毫的怠慢,反而热情得像是相识已久一般。
生生的将她从角落拉到了最中心的那桌上。
苏清虽不认识,但现下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言王妃!
亦是今日过寿之人。
知道了言王府的诡异,苏清是丝毫不想和言王府的人有半点牵扯的。
尤其是与言王妃同桌之后,她几乎成了众人的焦点。
无他,此桌之人,皆是亲王郡王的嫔妃,唯有苏清,不仅面生,其容貌又格外突出,自然让人十分好奇其身份。
这顿饭,苏清味同嚼蜡,吃得着实难受。
尤其是弘王妃,整双眼睛都险些挂在她身上,一刻不断地怒视着她。
若非其他王妃在,苏清丝毫不怀疑,弘王妃绝对要动手。
直至筵散,苏清才如解脱了一般。
虽然仍被言王妃拉着,但至少盯着她的人已经离开了。
筵散之后,众夫人小姐皆去了园子歇息乘凉,偏厅的男客亦是如此。
不过,虽是同一个园子,但碍于礼法,还是自觉的将园子分了开。
如此一来,能看到人,却并不能近距离接触,也算全了礼法。
苏清被言王妃领着进了凉亭,乘凉之余,言王妃倏然退下了自己腕上玉镯,亲切的将之戴到了苏清的手上,“这镯子乃是太后所赐,又被弘德大师开过光,虽不是什么稀罕物,却也能驱祟避邪。”
苏清原就没准备要,一听到‘大师’,只觉心头一颤,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那老和尚的身影,虽不知弘德大师是不是老和尚,但现在的苏清,对所有和尚道士都发怵。
她毫不犹豫的将玉镯取下,“王妃好意,苏清心领,但此物贵重,苏清实不敢收。”
言王妃故作不悦,再度将镯子戴到苏清手上,“我年长你几岁,便是得你一声姐姐也是使得的,既是姐妹,我这做姐姐的若不赠予礼物,便是王爷知道了,也要数落姐姐的不是。”
话已至此,苏清拒无可拒,只得收下。
只是这言王妃,她们不过第一次相见,她便热情得这般诡异。
甚至透着些许刻意。
这让苏清不得不有所提防。
“妹妹不知何时同弘王妃结了怨?若是误会,还是早些了了才好呢!”
见苏清收下镯子,言王妃很快转了话题。
适才的筵席上,弘王妃瞪了她良久,但凡眼睛不瞎,估计都能看出她们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