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生辰,便要热闹一番啊。
兰菊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是头一回除了娘,有人竟这么在乎她的生辰:“阿清,你怎么这么好……”
她嘛,马马虎虎,对她好的人她心里都记着呢。
这一顿饭,不仅将林三娘母女请来,二叔一家也请了,热闹的场面堪比过年了,便是一向冷面的鸢歌,也多了三分笑意。
席间苏清随口一问兰菊有没有什么愿望,兰菊想了半天,才道:“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要过得更好。”
会的。
苏清心里默默说道。
……
这几日里,厂子的事情已经快结束了,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招兵买马”,想想都有些激动呢!
虽然她如今与明月商行有合作,但酸菜工坊却不同。
毕竟这算是她自己的产业。
吴氏一早起来就到了她家,一面聊天一面绣花,苏清支着头看,穿针走线之间,一朵清水芙蓉跃然其上。
“好好看,二婶,你这手艺了得,小莲妹妹穿上定然好看呢。”苏清笑道。
吴氏叹了口气,许是这丫头又没把自己当回事,将针线放回腿上的簸箕里,正儿八经道:“什么给小莲的,这是我给你绣的发带。”
苏清指了指自己:“我?”
“明儿是你的及笄礼呀。”吴氏再叹口气,“二婶自从搬过来,你就对二婶一家多有照顾,给你绣个发带,别嫌低廉就成。”
苏清哑口,但听到“低廉”二字赶紧摇头否认了。
她还没说话,吴氏就继续道:“等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的,陆少爷人长得俊俏,品行又端……二婶是真替你开心。”
等等,这话题怎么又聊到萧祁禹的身上去了。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笑笑,跳到别的话题上去:“我看饭菜快好了,我去端来。”
“别打岔,跟二婶有什么好害羞的。”吴氏看她的样子,以为是姑娘家害羞。
苏清并不打算反驳,只顺着话尬笑几声。
萧祁禹那个家伙,来不来都是问题,不过不来反而更好,才更省事些。
这几天萧祁禹确实没怎么烦她,满意之余,心中却又有种莫名的情绪,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亮,兰菊就开始大力敲门。
苏清托着疲惫的身子,类似于梦游一般的敲门,现在鸡还没打鸣呢。
“这么早过来,你都不睡觉吗?”
苏清被兰菊猛的一拽,拖到了桌子前坐着。
兰菊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有些糊的铜镜,里面还有一堆脂粉。
苏清瞬间清醒了,拿了两件放在手上观摩,这脂粉是贺瑞轩的,一盒足足半两呢。
兰菊这是怎么了,纵然这些日子在苏清的帮助下,林三娘赚了不少,但平日里兰菊可是连一文钱也恨不得掰着用的。
“你这是哪儿来的?”
兰菊笑了笑:“昨天我去集市上买的。”
昨天?
那不就摆明了是为她买的吗?
这一包袱零零总总大概也有近三两银子呢,兰菊为了她是真的下了血本。
她还在沉思的空隙,兰菊已经开始在她脸上涂脂粉了。
苏清皱着眉头,板着一张脸,任由兰菊摆弄。
她是素来不用脂粉的,但今日既然已经决定让二婶她们操办及笄礼,自己也只能配合。
待得妆容化好,鸡也开始打鸣了,现在她大抵知道为何兰菊要来的这么早。
兰菊拍了拍手,大功告成。然后赶紧起身推门。
赫然间,院子内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险些把苏清吓一跳。
不仅有林三娘和二叔一家,还有老刘头,刀疤一行人,苏继成也到的早,原以为这只是一个特别小型的活动,这回是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了。
“阿姐今天就要成大姑娘了!”苏继成率先开口,逗的一众人哈哈大笑。
他是背着张氏母女,从学堂跑出来的。
苏清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玩物,拿出板凳摆好给他们坐。
林三娘做事向来干练,端茶送水的很是自如,将苏清手里的活全部夺走了:“哪能让你做,你是寿星。”
好吧,她是寿星。
所谓及笄礼,便是在女子十五岁之时,以笄贯之。
吴氏作为苏清的长辈,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发带和木头簪子,正要往苏清头上戴。
苏清见势,将头一低,心里又是感动……
“二婶还是用这个,合衬美人。”
苏清本是低着头的,听到声音,略微一皱眉,吴氏的手也停了,众人都向着院子的门口看去。
萧祁禹一席白衣,风度翩翩,飒飒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