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从未拥有过月亮,所以便觉得她是冰凉。
天辰帝哪里看不懂自己孩子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
自己有这么多的孩子,却只有他最像自己,总是逃不开情这一字,大抵这就是天辰国皇帝的诅咒吧。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唤回了武程知的注意。
武程知微微垂了下头,忍着心中不忿与阿夏拜了堂。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同话本里所说的那样,按着流程一步一步的进入了正轨,阮轻语也没有对武程知流露出来的脸色和表情有过多的解读,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自己的合作伙伴成亲罢了。
很快阮轻语和叶沧,吃完饭后就回到了侯府。
叶沧轻轻的抱了抱阮轻语,问道:“你想要今天那样的婚礼吗?”
阮轻语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要那样的婚礼,又累又长人又多,很烦的。”
叶沧听见她这孩子气的说法,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可人人都喜欢盛大的婚礼,你怎么反而背道而驰,不与常人一般。”
阮轻语傲娇的双手叉腰,呈茶壶状,微微抬起她那优秀的下颌线,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叶沧:“我若是与常人别无二致,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叶沧想了想,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可若是那样你就不是你了呀。”
“我所心悦的是我眼前的你,而不是如果中的
你。”
阮轻语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轻的哼了一声,脸颊却飞上了一抹微红。
她轻轻的哼了两声:“算你识相,回答的还算让我满意。”
叶沧打趣的笑道:“那若是我的回答没有让小祖宗满意呢?”
阮轻语哼了一声:“那我就打到你能说出让我满意的话为止。”
叶沧看着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笑着将她揽入怀中。
叶沧:“等到山河收复,带回了烈士忠骨,我们就重新回到衢州完婚吧。”
叶沧:“到时我以侯府所有的家财为聘礼,娶史上独一无二的阮轻语好不好?”
阮轻语看着他神情的模样,一时之间失了言语,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好。”
叶沧闻言亲了亲阮轻语的眉心,带着珍惜与珍重。
他抱着自己怀中的珍宝,想着今天武程知那一幅绝望的神情,心中暗自庆幸。
庆幸自己在这个世道与阮轻语相遇,还庆幸自己的家规只娶一人,否则无论如何,阮轻语都不可能将她的心交付于自己。
自己何其有幸拥有她,拥她入怀。
阮轻语当然不明白,叶沧这沉甸甸的情感,她只知道两人从两个不同的时空相遇自此地,已是不易。
她虽然矜持内敛,但是知好歹。
何其有幸,与你相遇。
两人在房间里深情相拥,一夜无话。
……
武程知大婚的盛宴持续了整整三日,整个燕都都陷入了一股热烈庆祝的气氛,除了当事人诡异的情绪之外
,所有人都忘乎所以的沉醉在其中,甚至有一些癫狂。
每个参加宴会的官人和小娘子们,都收到了宴会的伴手礼。
这个朝代没有伴手礼之说。
阮轻语看着手中的小盒子发出了一声冷笑,这肯定是那一个和自己一样,身为异乡人的卓玛提出来的点子。
她连小盒子都没有打开,就将其放置一边。
阮轻语拿起桌子上的温茶,喝了一口:“就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哼异想天开。”
她熟练地品着口中的香茶,来这里许久了,自己终于也染上了,无论吃饭做事,总要先喝喝茶的这样的习惯。
不过倒也不赖。
后院里的桃花开了又谢,直至凋落,现在树干上都结起了小小的果实,绿油油的树叶更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生机勃勃,长势喜人。
而今年的旱灾似乎没有去年那么可怕,阮轻语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冰冻的水果冰糕也越卖越好,逐渐步入寻常百姓的家中。日子欣欣向荣了起来。
阮轻语满意极了。
自己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到衢州了,也不知道阮奶奶跟阮家的那群小朋友有没有想自己。
阮轻语也只有在这样忙里偷闲的时间,才能想起在衢州的那群人,平日里她总要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只要出了这侯府的大门,就有各方的势力紧盯着自己的动作。
说实话,燕都这里的压迫感让她实在有些不适,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和叶沧还有叶
侯爷,一起回到那人烟罕至的衢州小村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不再参与这些纠纷。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符合心意。
你得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特权,就应该对其付出一定的报酬。所有的获得,都在